那天,喬啟禮將顧妄和蘇嫵安全送到家,在張鼎的勸說下,他決定到夏琳的公寓哄哄她。
夏琳的公寓是一梯一戶。
電梯開啟,就是入戶玄關。
夏琳是個高跟鞋控,玄關一整麵牆被她設計成透明展櫃。
她收藏的每一雙高跟鞋都擺在裏麵,每一雙都價值不菲。
夏琳曾對喬啟禮提過,有時候她沒事在家,就喜歡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一坐就是大半天,欣賞她的高跟鞋。
喬啟禮聽後,開玩笑說:“那味道不得上天?”
夏琳惱羞成怒,玉足懟在他眼前,“我腳香著呢!不信,你聞聞!”
在床上的時候,夏琳麵對喬啟禮最自在的時候,總是沒大沒小。
喬啟禮卻也不惱,隻覺得她可愛。
想到這,喬啟禮的眼角不自覺上揚,笑意在眼中流轉。
下一秒,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又是一副冷冰冰模樣。
喬啟禮想,在餐廳的爭吵畢竟是夏琳越界,他總該給她個警告,現在還不到給她好臉色的時候。
喬啟禮板著臉,敲了敲門。
沒人應。
喬啟禮再敲門,目光向下一瞥,掃見門口竟然敞著一條縫。
門沒鎖!
喬啟禮緊皺起眉頭,擔心夏琳的安危,沒有多想,開啟門,衝進房間。
一進房間,落地窗上洋洋灑灑寫的六個血紅大字闖進喬啟禮的視線。
“我走了,別找我。”
喬啟禮麵無表情盯著那片玻璃,斑斕的霓虹從對麵投射過來,將他高大孤單的身軀籠罩。
他掏出手機,撥打夏琳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喬啟禮深吸一口氣,他無比煩躁,轉身,低頭,不知在想什麽。
下一秒,他又轉身,把手機狠狠砸在落地窗上。
手機砸到玻璃上又被彈起,摔在地上,一分為二。
玻璃遍佈猙獰的裂紋,窗外絢麗的燈光經過,燈紅酒綠的碎光,折射在喬啟禮猩紅的瞳孔。
“夏琳,你有種。”
自那夜以後,喬啟禮一直在尋找夏琳的蹤跡。
夏琳卻像人間蒸發,再無任何訊息。
幾個月的時間,喬啟禮從當初的憤怒到後來的擔憂。
以他公司的實力,找一個人不難。
始終找不到夏琳,讓他不得不往不好的方向猜測,夏琳是不是遭遇不測?她現在究竟是生是死?
再後來,喬啟禮開始安排手下留意各地停屍房的訊息。
直到今天,喬啟禮正在陪張議員打高爾夫,突然收到訊息,說夏琳出現在酒樓。
同時,還有幾張夏琳被男人調戲的照片。
張議員今天手感不錯,進洞率很高,完全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喬啟禮放心不下夏琳,顧不上會不會得罪張議員,上前解釋自己有事,要先行離開。
被攪了雅興,張議員慢條斯理脫下白手套,“喬先生,什麽事有比你我談合作重要,我倒想聽聽。”
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張鼎也覺得喬啟禮這次做得失禮。
張鼎在喬啟禮身後小聲建議,“喬總,您在這先玩著,酒樓那邊我替您去,保證把夏琳帶回來。”
喬啟禮沒有接受張鼎的建議,他此刻想要親眼見到夏琳的**無比強烈,如一團烈火灼燒他的心髒。
他必須見到夏琳,才能按下心裏的焦躁與煩悶。
張議員看喬啟禮執意要走,臉色落下來,“看來是我耽誤到喬先生,你有事,請自便,不用請示我,隻是我看合作的事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
“你我性格不合,我這個慢性子和喬先生的急性子相處不來。”
喬啟禮也不是吃素的,脾氣上來,誰的麵子他都不給。
他甚至已經做好放棄港城市場的準備,今天非走不可。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高爾夫球車擋住喬啟禮的去路。
一雙長腿邁下來,顧妄一身白褲白Polo衫,襯得他更加俊秀儒雅。
顧妄慢條斯理打招呼:“張議員,好久不見。”
張議員見到顧妄脾氣收了幾分,“顧總,哦不,現在應該叫您顧董事長。百忙之中出來打高爾夫消遣消遣。”
顧妄笑了笑,“張議員說話了,我來這裏是受人之托。”
說著,顧妄指了指一旁的喬啟禮,“喬總叫我來專程陪您,他技術差,擔心你玩得無聊。”
“哦。”張議員一挑眉,“早聽說顧總技術了得,一直沒機會與你切磋,難得有個機會。看來我誤會喬總的好意了。”
喬啟禮眸底一抹震驚一閃而過,隻是他掩飾得很好,麵色平靜,“那我就不打擾二位高手切磋了。”
張議員一心都在球上,毫不在意揮揮手,表示喬啟禮可以離開。
離開時,喬啟禮拍了下顧妄的肩膀,“顧總,多謝。”
其實,顧妄當時是準備離開的,他聽到喬啟禮和張議員的爭吵,才假裝自己剛來到球場。
顧妄保持微笑,語氣漫不經心,“不過舉手之勞,著急的話,可以開我的球車走。”
喬啟禮沒跟顧妄客氣,一個人直接開車離開。
把張鼎留在球場上,風中淩亂。
張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顧妄看張鼎一臉尷尬,笑著說:“要不試試打幾杆?”
張鼎連忙拒絕,“您讓我玩子彈行,多遠我都能射中,這玩意兒玩得心裏憋氣,不過癮。”
顧妄蠻喜歡張鼎的直率,“我很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喬總,為了什麽如此慌張?平時他可是比我還能沉得住氣。”
張鼎撇撇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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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任夏琳如何掙紮,喬啟禮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與你無關。”
喬啟禮放蕩不羈的眉眼凝起寒意,“夏琳,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金主,我沒同意你走,你到哪,都是我的女人。”
夏琳扭過頭,不去看他,“一個替身而已,喬總再找一個。”
喬啟禮虎口鉗住她下巴,逼她正視自己,“世界上哪來那麽多相似的人。”
夏琳冷冷看他,“所以你明知我不願,還要困住我。”
喬啟禮不回答,抱緊不再反抗的夏琳,雙臂收緊再收緊。
他在夏琳秀發間嗅到一絲不屬於她的陌生的味道。
夏琳消失的這幾個月,能躲開他鋪天蓋地的搜尋,身後必然有個厲害的人在幫她。
想到這,喬啟禮神色陡然狠戾,他放開夏琳,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說,這段時間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