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攤開手掌,舉起來,嗓音悲愴,“看到掌心那塊疤了嗎,喬啟禮,這是被我自己的生日蠟燭燒傷的。這個疤去不掉,就像我和你的關係,從我生日那一天,你推開我、丟下我開始,再也無法修複。”
“你是金主,要多少錢能贖回我的自由身,我都給你,隻要能你徹底結束,砸鍋賣鐵,我都會給你。”
喬啟禮冷漠的眼神直直盯著她,“如果我不放手呢?”
夏琳淒然一笑,她的眼生得太媚,即使滿眼含淚,在別人眼裏,看不到她的悲傷,隻有撩人的媚態。
“那就帶走我的屍體吧!”
兩人的對峙,最終以喬啟禮妥協告終。
喬啟禮在高處注視夏琳攔下一輛的士。
紅銀的士很快湧入長長的車流,從他的視線消失。
喬啟禮撥通張鼎的電話,告訴他一串車牌號,叫他追蹤。
蘇嫵從酒樓回到家,又被一堆快遞包圍。
蘇嫵都不用查,這成堆的快遞都是鄭媛媛送給她孩子的禮物。
蘇嫵懷孕,除了顧妄和顧隱,最高興的當屬鄭媛媛。
鄭媛媛恨不得蘇嫵的寶寶現在就落地,好讓她把玩把玩人類幼崽。
她說她最喜歡不會說話時期的嬰兒,奶呼呼的,還不討人嫌。
丁卓英和傭人把門口的快遞搬進客廳。
剛進屋子,蘇嫵從可視門鈴看到顧隱的身影。
她趕緊叫搬快遞的幾人進屋,並立刻關上門。
比了個噓的手勢,告訴所有人安靜。
丁卓英一臉疑惑,小聲問:“太太,怎麽了?”
蘇嫵壓低聲音,目光一直盯著可視門鈴,“大姐來了,別讓她知道我在家。”
丁卓英瞬間瞭然,比了個ok的手勢,回頭告訴所有人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顧隱雖不是蘇嫵的婆婆,卻勝似她婆婆。
自打蘇嫵懷孕以後,顧隱對蘇嫵的態度發生180度大轉變。
從愛搭不理到恨不得24小時守在蘇嫵身邊。
關鍵顧隱不僅要時刻關注蘇嫵,還給她投喂各種各樣營養靚湯,作用大同小異,保胎的,保孩子健康的,滋潤寶寶麵板的,給寶寶明目的,潤寶寶心肺的……
反正都是為了寶寶好。
蘇嫵反倒成了個沒有感情的喝湯機器。
前幾次喝個新鮮,再後來蘇嫵聞到靚湯的味道就想吐。
每次喝下去,都感覺倒了一碗油滑進腸胃。
她多次向顧隱表示她喝不下去,顧隱勸她都是為了孩子好,讓她這個做媽媽的忍一忍。
看顧隱聽不進自己的話,蘇嫵不得不向顧妄求助。
好在顧妄明事理,當天就找顧隱談話,談了什麽,蘇嫵不知道,但至少情況有所改觀。
不過好了沒幾天,顧隱又上門投喂固態營養品。
原來顧隱以為蘇嫵隻是不喜歡喝湯,便把湯換成了膏。
顧隱站在門外,按門鈴。
她身後跟著三個傭人,一人手裏端著一盅不明物品。
蘇嫵光是從可視監控看到,就條件反射幹嘔起來。
怕門外的顧隱聽到,蘇嫵忙捂住嘴巴。
這時,她們突然從監控裏聽到顧隱在問傭人剛纔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嚇得丁卓英屏住呼吸,冷汗全冒。
好在那些傭人都回顧隱說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顧隱等了一會兒,確定屋裏的確沒人,才決定離開。
顧隱在等電梯的功夫,蘇嫵的手機鈴聲突然炸響在安靜的空間。
蘇嫵如觸電般手忙腳亂,急忙按下靜音鍵。
是顧隱的來電。
顧隱沒打通電話,又給蘇嫵發簡訊,“小嫵,明天在家,別上班,我給你送好吃的。”
顧隱帶著傭人坐電梯離開,蘇嫵卻變得沒精打采。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要麵對的還得麵對,看來明天避免不了一場惡戰。
蘇嫵找了個墊子,坐在地上,開始浩大的拆快遞工程。
拆開鄭媛媛送的禮物,不是粉色的,就是帶蕾絲邊的,很顯然鄭媛媛已經預設這一胎是女兒。
丁卓英在一旁幫蘇嫵整理拆完的紙盒,她拎起一打卷子,笑得前仰後合,“不是,鄭小姐送玩具衣服我都理解,她送三年模擬五年高考是什麽意思?”
蘇嫵笑得很無奈,“可能覺得我家寶寶是個天才,一生下來就能參加高考。”
說笑間,蘇嫵隨手拿起一個小方盒快遞,剛開啟外麵的紙殼,猝不及防跳出一個麵目可憎的鬼臉娃娃。
蘇嫵嚇得一下子把快遞盒子丟出去。
丁卓英反應迅速,把跳到蘇嫵身上的鬼臉娃娃扔到一邊。
娃娃臉上身上像被人用鋒利的匕首劃了無數刀,刀口還有類似鮮血的殷紅幹涸的不明液體。
丁卓英聞了聞,確定娃娃身上的不是血,而是紅油漆。
“太太,您沒事吧?”
蘇嫵嚇得不輕,臉色慘白,全身冒冷汗。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盒子裏好像還有其他東西……”
丁卓英跑過去,拿起盒子,裏麵有一張對折的淡藍色信紙。
丁卓英展開一看,心裏頓時一驚。
“那是什麽?”
蘇嫵輕聲問她。
丁卓英有些心虛,“沒什麽,一張空白紙,可能發錯快遞了,我回頭問問快遞員。”
蘇嫵在傭人的攙扶下起身,她一副看穿丁卓英的神情,淡淡道:“卓英,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把那張紙拿來。”
丁卓英垂喪著腦袋,不情不願走過來,“太太,您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嫵點點頭,此刻她的臉色看起來沒先前那麽蒼白,“我知道,這人處心積慮用血娃娃嚇我,絕不會是簡單的惡作劇。”
丁卓英慢慢將信紙展開,開啟一半,她還是不放心,“太太,要不等先生回來再說?”
“你覺得顧妄回來還能讓我看這封信嗎?”
蘇嫵一聲令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