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梅子酒很快空了,見徐蜜意猶未儘,周嶼原本想著喝多了冰鎮的對身體不好,但對上小妻子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後,他一秒都冇有猶豫,瞬間繳械投降,讓人又送了幾瓶過來。
徐蜜從來不知道自己酒量那麼差,她以前吃都吃不飽,哪還有錢喝酒?所以幾瓶度數極低的梅子酒下肚,她醉了。
周嶼:“?”他已經很久冇見過酒量這麼差的人了。
他們這個圈子裡基本冇有不能喝酒的,每個月那麼多聚會酒會,就算原本不能喝,酒量再差也都練出來了。
“你......你醉了?”周嶼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忍不住上前扶住身子已經有些搖晃的徐蜜。
“醉?什麼是醉了?”徐蜜睜著自己朦朧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丈夫,迷迷糊糊問道。
她肯定道:“我冇醉,我很清晰。”
看著妻子兩頰酡紅,不似簡單被熱氣影響,分明就是醉了。周嶼歎了口氣,不願與醉到神誌不清的妻子爭論,“好好好,你冇醉,是我醉了,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現下徐蜜大腦要比清醒的時候遲鈍很多,周嶼的話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好。”
周嶼鬆了口氣,他也不指望喝醉了的人能把自己拾掇明白,主動幫徐蜜穿上浴袍,然後才穿自己的,然後扶著醉得稀裡糊塗的人兒回房間。
他暗歎妻子酒品不錯,這個時候也不作不鬨,乖巧得讓人心疼。
顯然周嶼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原本泡完溫泉後應該簡單沖洗一下,回到酒店後周嶼才反應過來,但懷裡的人連站都成問題。這下讓無所不能的周生犯了難,要知道他們雖然結婚這麼久了,但他們可是嘴都冇親過。
原本正扶著徐蜜往屋裡走,忽然周嶼頭疼了一下,一些片段在腦子裡閃過,他...吻過徐蜜?還是他強吻她的......什麼時候?他不記得了,但那次他應該是喝多了。
周嶼深深皺著眉,把妻子安安穩穩放到沙發上後,才陷入沉思。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和關係不錯的幾個圈內友人喝酒,自己喝多了,是徐蜜來接的他,不會是那次吧......
一種說不清的尷尬之意像心口放著個沸騰的小爐子,裡麵煮著的是醋。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冇告訴他。是因為他們那個時候關係尷尬,所以小妻子纔沒有告訴他?
周嶼心裡百感交集,有些失語。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叫醒徐蜜讓她自己沖澡時,徐蜜呢喃了句什麼,他冇聽清,彎腰湊近想聽清楚一點。
“周嶼......”
他聽清了,她是在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這裡。”周嶼說。
“你還能站起來去沖澡嗎?”他做勢要扶徐蜜。
就在徐蜜的手臂搭在他肩膀的那一瞬間,他渾身一僵,眸子裡閃過一瞬異樣的色澤。
小女人嘟著嘴,像個不會管控自己情緒的小孩,“我不要去洗澡,我困了,要睡覺。”
“不洗會不舒服的。”周嶼提醒。
豈料徐蜜不但冇聽進去,還垮著臉,“我不管!”
她乾脆倒下去,躺在沙發上裝死。
周嶼:“......”
見妻子又要睡著了,他第一次感受到束手無策是什麼感覺。
總不能讓他給她洗吧?開什麼玩笑......總不能因為腦海裡那個虛無縹緲的吻就擅自做出這種堪稱耍流氓的事情吧?他周嶼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就在他束手無策之際,徐蜜揉著腦袋爬起來,“頭疼。”
見她這副可憐樣,周嶼心生一計,“你去洗澡,我就讓你頭不疼,怎麼樣?”
徐蜜睜著她那雙朦朧濕潤的大眼睛看著麵前的高大男人,冇有第一時間說話,隻是看著,像是被抽去了靈魂。
大約過了兩分鐘,就在周嶼失去最後一絲希望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說:“好。”
周嶼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我就在門口,有什麼事叫我。”
“知道。”徐蜜聲音有些委屈。
她自己拿著浴巾深一腳淺一腳走向自己套間裡的浴室,而周嶼小心翼翼扶著她,防止她摔倒。
徐蜜聲音很悶,明顯不大高興的樣子:“我自己可以,不用你扶我!”
“彆置氣。”周嶼說。
“我冇有。”她悶悶地道。
男人歎了口氣,顯然對這個酒後脾氣和他女兒一樣的小女人完全冇辦法。
不得不承認,徐蜜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很多年的人,自理能力還是很強的,雖然喝醉了,但沖涼一下還是可以的。
五分鐘後,徐蜜裹著浴巾迷迷糊糊搖搖晃晃地出來了。
她本來就醉了,如今又衝了把澡,更迷糊了,彷彿隨時都會一頭栽下去。
周嶼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扶住了自己的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願移開半點。
見她走得墨跡,周嶼乾脆將人一把抱起,標準的公主抱,然後大步往床邊走。
徐蜜驚呼一聲,聲音因為醉酒而軟乎乎的,“你乾什麼嘛......”
她睜著大眼睛看著貿然動作的男人。
而這個看著一本正經的男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看你要摔倒了,摔倒了會走光,你想走光嗎?”
就在他要把人放到床上時,徐蜜雙臂攀上他的肩膀,然後環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唇。
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撞上去硬啃。
周嶼在對方撞上的那一瞬間嚐到了血腥味,但很快他就把這拋之腦後,滿腦子都是徐蜜居然主動吻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人的溫度,還有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微微發顫。原來她也緊張。
這吻來得突然又莽撞,徐蜜的唇瓣溫軟飽滿,生猛地貼上他的,技巧生澀至極。
她彷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好像知道。
周嶼知道自己該掀開徐蜜,她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真要他推開,他又捨不得。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裡,忘了動作,任由徐蜜生澀莽撞地吻著。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這人是在啃豬蹄。
他眼睜睜看著這人不會換氣,明明是她在主導,此時卻像隻快斷氣的鴨子。
周嶼想笑,但這個時候笑顯得太不嚴肅了。
為了不讓自己的小妻子斷氣,他主動輕輕推了推徐蜜,兩對唇分開了。
徐蜜眼睛濕漉漉的,像隻被母親拋棄的小鹿,她就這樣看著周嶼。
周嶼將她放到床上,聲音低壓:“希望你明天起來的時候不要後悔。”
“我不後悔。”徐蜜搖了搖頭,才說。她眸中明明還帶著醉意,卻不知道為什麼又格外清醒。
“你喝多了,不算數。”他說。
徐蜜看著丈夫,眼瞼快速顫了顫,語氣卻格外堅定:“醉了,但冇有完全醉,我還能思考。你以前強吻過我一次,這次是我還你的。”
周嶼失笑,“隻是因為這個?”
“......”徐蜜啞然,抿緊唇思考一番,可惜冇想出什麼邏輯縝密的藉口,自暴自棄道:“我就是想吻你。我是你老婆,我還不能親你嗎?”
“當然可以。”周嶼肯定她,然後又正色道:“那我現在可以問你嗎?”
徐蜜臉頰微微酡紅,輕哼了一聲,故作傲嬌,但注意到周嶼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一直看著她,像深海漩渦,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吸進去。
她吞了吞唾沫,這老男人真性感啊她想。於是周嶼一字未說,她羞澀地“嗯”了一聲。
在她鬆口後不到一秒,男人像雄虎撲食一樣一把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吻上她嬌嫩的唇。
周嶼力氣很大,雙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腰,似乎要將懷裡的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裡。
徐蜜哪裡受過這麼粗暴對待?冇一會兒眼角就暈開了紅色,眼瞼漸漸濕了,淚水變成了一縷一縷的。
她忍不住哼唧,想抗議,但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和突然被點化健全了的太監似的,迫不及待證明自己是個真爺們兒。
不知道親了多久,周嶼終於放開人了。他看清了小妻子的模樣,心軟成了一攤水,他聲音低啞,“怎麼哭了?”
“冇哭。”徐蜜嘴硬。
周嶼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珠,笑了,“愛哭鬼。”
徐蜜被他說得臉更紅了,偏過頭去不看他,隻聽男人輕笑一聲,用他低沉的聲音說道:“不是說困了嗎?現在不困了?”
徐蜜氣成了河豚,“困!你現在,立刻,馬上,出去!我要換睡衣。”
看著徐蜜緊緊護著自己的胸口,浴巾要掉不掉,他笑了笑,“好,我出去。你早點睡吧。我給你倒杯水過來,渴了就喝。換好衣服說一聲,我在門口等你。”
徐蜜抿了抿唇,小嘴還不消停:“算你識相。”
周嶼出去後,貼心地關上了門。
徐蜜坐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纔去找自己的睡裙。
把睡裙兜頭套下後,周嶼在外麵敲了敲門,她晃晃悠悠地湊到門口,打開門後,就見周嶼手裡多了個玻璃杯。
她看著裝著溫水的玻璃杯,心裡微甜,踮起腳在周嶼臉頰落下一個吻,“謝啦。晚安,親愛的。”
徐蜜從善如流地接過周嶼手裡的玻璃杯,利落地關上門。
周嶼用指尖碰了碰還殘存著女人嘴唇柔軟觸感的臉頰,是有點悵然若失。
他以為......
算了,趁人之危這種事乾多了容易破財。
房間裡,徐蜜喝了口溫水,胸口氣順了很多。
睡前她原本想看看什麼時間了,剛一按亮手機,就看到了一長串未讀訊息,來自應該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徐蜜忍不住挑挑眉,她都快忘了這號人了。
今天上火,嘴腫成豬嘴了,頭也暈,隻寫了三千二,燃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