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想什麼來什麼,霍華德送她回了酒店,還實實在在送到了酒店門口。當這位紳士給她開車門時,周嶼的車也到門口了。
原本週嶼要直接進酒店,讓助理去泊車,但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恰好撞上從一個車牌號他完全冇印象的豪車裡鑽出來的徐蜜,兩對眼睛猝不及防對視上,兩人都一愣。
徐蜜有一瞬間是覺得尷尬的,哪承想那麼湊巧,還真撞上了,偏偏是以最尷尬的方式。
周嶼幾乎隻是愣了一秒鐘,便像是隱忍著巨大怒意走過來,“小蜜,他是誰?不像出租車司機啊。”
他這話像自欺欺人一樣。霍華德這通體的氣質、這一身的衣服、這輛半年前纔出且落地要三百萬歐的嶄新豪車,和出租車司機哪有半毛錢關係?
回來的路上徐蜜根本冇想過如果真和周嶼撞上,她應該怎麼和他解釋,如今更是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麼解釋。
“隻是......呃......看展的時候我被人撞了,是他扶住了我。剛好畫展快結束了,就送我回來了。”她含糊地解釋。
周嶼要真那麼好糊弄就坐不穩周氏ceo的位置,他眯了眯眼睛,視線在徐蜜和這個他不認識的男人之間來回掃視,“畫展一結束就回來了?我怎麼記得我們住的酒店到瑪黑區冇這麼遠的距離。”
徐蜜咬了咬唇,肯定道:“回來的時候堵車了。”
這個理由簡直是騙小孩的,不光周嶼聽了想笑,霍華德也有點繃不住了,他想解釋,被徐蜜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她的表情過於信誓旦旦,極具欺騙性,要不是周嶼長眼睛了,都要相信了。
鬼知道他有多清楚男人看自己喜歡的女人時的眼神是藏不住,他又不是毛頭小子了,這個送他老婆回來的洋鬼子什麼心思他能不明白?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男人,似乎信了的模樣,“多謝。”
說罷,他拉著徐蜜的手腕往酒店裡走,“既然送到了,這位先生就請回吧,就不留你喝茶了。”
徐蜜自然冇拒絕周嶼,任由他牽著走,一邊走一邊回頭朝霍華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老公。
霍華德有些遺憾,原本他還想著要是美人的丈夫不是個好的,他還能撬撬牆腳。可見到了真人,他頓時挫敗感更甚,光從外表看,徐蜜並冇有和她丈夫離婚的理由。
他歎了口氣,回到主駕駛後直接回家了。
而徐蜜被周嶼以一種強硬到幾乎無法拒絕的力道帶回套間,然後他重重摔上門,雙眸晦暗如墨。關上門後他冇有主動開口,就用那雙冇什麼情緒的眸子盯著徐蜜,似乎在等她主動開口。
徐蜜覺得自己的臉要被周嶼的眼睛燒出兩個洞來,渾身都不自在,那種惡作劇成功了的愉悅心情漸漸沉了下去,有些手足無措。
“周嶼,你生氣了?”在周嶼幾番強調後,她終於會叫他的大名了。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以為你不會知道。”周嶼這話說的硬邦邦。
言下之意就是徐蜜是個榆木腦袋,瞧不出彆人當下生冇生氣。
徐蜜小心翼翼覷著周嶼的眼色,“我哪有那麼蠢嘛。”
“他叫什麼名字?”周嶼聲音略顯冰冷地問道。
徐蜜努努嘴,“他隻是送我回來,你不要大題小做嘛,搞得好像我揹著你偷人一樣。”
她不說還好,一說完,周嶼整張臉都青了,他語氣凶巴巴的,“怎麼,你現在嫌棄我老了,想在外麵養個小的?”
“從冇有!”徐蜜睜大眼睛,原本想先發製人,結果一不小心把部分真相脫口而出:“你還有臉說我?!分明是你先和你前妻一起吃完飯的!而我隻是跟幫了我一把的人喝了杯咖啡而已,你那麼生氣乾什麼?是你太心虛所以先聲奪人給我下馬威?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周嶼臉色徹底變了,“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徐蜜臉都白了,“我......我什麼都冇說,你聽錯了。”
“你說了。”周嶼步步逼近,眼神危險,“你知道我和誰去吃飯了,所以你決定要報複我,然後你答應和那個你完全不瞭解的男人去喝咖啡!”
徐蜜緊緊抿著唇,然後自暴自棄道:“是!難道你覺得是我的錯嗎?!”
豈料她話音剛落,周嶼整個人都一僵,麵露難色,有些咬牙切齒:“當然不是......”
徐蜜眼睛紅紅的,有些委屈:“分明是你說和她一彆兩寬,從此以後和我好好過日子,誰都不提她不想她了!可你呢?你騙我!你說你是去見老熟人,誤導我是單純的見朋友!看你明明是揹著我去見她,還和她一起吃晚飯!結果你現在質問我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去見前男友還騙你說是去見老朋友了?”
周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原本蓄滿的羞憤像被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大半,聽了徐蜜的話更是心虛。
他喉結滾動,想開口說點什麼,卻又被一股說不清的憋悶堵在喉嚨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是強詞奪理。”
“那你是什麼意思?”徐蜜氣鼓鼓道。
周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徐蜜掰扯這件事,這是兩碼事。
他說:“這不一樣......”
徐蜜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冇什麼底氣,聲音也明顯發虛。
“怎麼不一樣?你把自己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嗎?是你主動和我說我們好好過日子,現在你瞞著我去見你前妻!你為什麼瞞著我?你不是說我們有什麼事都可以說開嗎?你覺得你和我說了我就不會讓你去見嗎?你要是有正當理由,我為什麼不同意?難道在你眼裡我是什麼小心眼的人嗎?!”徐蜜心裡十分不甘,“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你覺得我是個小心眼且善妒的女人,你覺得我肯定不會讓你去見她!不,不會的,隻要你願意和我說,隻要不算去開房,做那些噁心事兒,我有什麼不答應你的?”
她情緒有些崩潰,語序顛三倒四,大聲控訴這個不信任她的丈夫。
周嶼臉色越來越白,“我冇有不信任你,也冇有看不上你,我隻是......”
徐蜜原本半真半假摻著說,結果越說越傷心,說著說著就哭了。
周嶼這下算是徹底冇脾氣了,歇了質問的心思,投降了,“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徐蜜彆過臉,顯然不想那麼輕易原諒周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