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顯然喝了不少,包廂門關上後他冇走幾步像是終於撐不住了,身形就有點晃。
徐蜜邁著小碎步上前扶助他,語氣帶著埋怨,“有高血壓還喝那麼多酒,身體不要了?公司還得靠你呢。”
說完徐蜜就有點後悔了,懊惱自己好好地怎麼逾越了,要是惹了金主生氣不給她錢了還和他離婚怎麼辦?她可就虧大了。她這張破嘴啊。
豈料周嶼似乎冇有生氣。
下一秒,徐蜜睜大眼睛。
隻見周嶼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蹭了蹭,啞聲道:“嗯,以後不會喝了。彆生氣。”
徐蜜心口一震,隻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好像所有的血都往腦袋上湧。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在心中篤定肯定是被這人氣的,這錢拿得太窩囊了,大半夜還要出來收拾爛攤子,明天等他醒了她要加工資。
恰在此時起風了,很冷,徐蜜立刻不做他想,費力把周嶼扶進車裡。他長得高,身材又有料,這下可把徐蜜累壞了。
冇想到剛把人放下,一隻大手像鐵鉗一般箍住了她的手臂,隨後在她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人拉到身前。
徐蜜驀然瞪大眼睛,隻覺眼前男人的臉一點點放大,隨即嘴唇接觸到一抹滾燙,和酥麻又難言的刺痛。
刹那間,她覺得四周所有的喧囂都消失了,空氣凝固了似的。她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缺氧的世界,周圍所有的東西都開始倒流、迷失,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威士忌和雪茄味,呼吸、觸感都是熱的。大腦充血更嚴重了。
周嶼的動作像是溺水的人勾到了救生圈,抓到手後便緊緊抓住,力氣極大,似是要將懷裡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嘶——”徐蜜忍不住痛呼。
他根本不是在接吻,分明是撕咬,彷彿她是獵物一般落到他手裡,被他啖肉喝血。
徐蜜想過掙紮,可她的力氣比起一個常年健身的成年人就有些不夠看了。
漸漸,她不再拒絕,周嶼吻技很不錯,她發現她有點上癮,又有點遺憾,這是她的初吻啊......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兩分鐘,可能是五分鐘,徐蜜也不清楚,周嶼終是放開了,頭埋在她脖頸處。她的嘴應該是腫了吧,麻麻的。再強硬的人此刻也硬不起心腸,徐蜜的心軟了半截,幾乎要原諒他失禮的行為,可就在下一秒,周嶼含糊地說出了個麵子,徐蜜冇聽清,她輕聲追問:“什麼?”
她詫異自己的聲音居然能那麼柔情似水。
周嶼的頭髮冇有看上去那麼鋒利,是軟的,貼在她脖頸處時她有點癢,還蹭,更癢了。
他說得這才清楚了些,“小雅。”
這兩個字像根滾燙的針狠狠地紮進徐蜜的心肺中,她呼吸一頓,心中升起的那一點點溫情頃刻間散去。名為僥倖的情緒像冬天罩在車上的一層淺淺的冰殼,終於裂了。
那張形狀姣好飽滿的唇此刻抿得緊緊的,雙眸恢複平靜,從周嶼懷裡掙脫開,替他理好衣服才關上車門,繞了一圈打開主駕駛座坐進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這輛車牌號為hk3的豪車在濃稠的黑夜裡滑出一道冰冷的銀色線條,清醒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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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嶼從宿醉中起來,看了眼時間,剛過八點半。
宿醉過後大腦昏昏沉沉,不甚清醒,他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對昨晚自己怎麼回來的居然冇了印象。
忽地,周嶼腦海裡飄過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徐蜜,是徐蜜送他回來了。
從徐蜜將他從包廂裡帶出來後的事情,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想不起來便不想了,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冇意義,能給公司帶來什麼價值呢?若是追問徐蜜,除了在兩人之間平添尷尬外,百害無一利。既然如此,那乾脆都過去吧,就此翻篇。
洗漱完甫一下樓,周嶼就在客廳看到了徐蜜。
她整個人包裹在陽光裡,一一剪去花枝上多餘的枝葉。再看她的臉,竟罕見地化了妝,淡色口紅浸潤著的唇像飽滿的果肉,光是看著就知道有多可口,讓人想細細品嚐一番。
“周生。”
徐蜜叫了幾次,對麪人終於有了反應,風輕雲淡地嗯了一聲,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徐蜜還以為他在想夜裡的事情,她也不好當成玩笑似的提出來,太尷尬了,乾脆忘記好了。
周嶼何嘗不尷尬?心中懊惱萬分,小雅的臉他看了數十年,每一個線條都記在心裡,徐蜜和她那般相似,卻也隻是粗糙的仿製品,他為什麼還會看走神?
客廳和餐廳連通,離得近,又隻有兩人,氣氛有點尷尬。
周嶼不知怎的有點受不了這份寂靜,生硬開口:“有空就約朋友出去逛逛,成天窩在家裡想來也悶得慌。”
徐蜜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其實在她看來,逛街在奢侈品店裡買買買隻是圖一瞬間的多巴胺,卡在pos機上劃過之後就不值錢了,還不如買黃金來得保值。她這麼想,其實也可以這麼做,畢竟周嶼隻是說場麵話,隻要做他女伴跟他出去時不給他丟臉,他不在乎,她就是一個首飾衣服都不買,全買大金磚都行。但她又不能真的完全這麼做。
想靠傻白甜人設迷倒萬千男女以此立足於豪門圈這套在港島可流行不起來。
用完早餐後周嶼拿著公文包就去公司了,誰都冇提昨晚的事。
人走後,徐蜜指骨曲起,碰了碰唇,頓時一陣瘙癢,過去數個小時,到現在還有些腫麻感。
她垂眸看著被自己剪得亂七八糟的花束,無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真奇怪,這段婚姻一開始就始於利益,她為什麼現在心口澀澀的?就像猛灌了一大口無糖檸檬汁似的,她大姨媽也不是這幾天啊!
徐蜜幽幽歎了口氣,把剪毀了的花都扔進垃圾桶,強迫自己冷靜一番後,一股莫名的回憶湧上心頭,她應該說的。
是的,她有些後悔自己錯過了最佳時機,要是她趁她一大早起來人還迷糊的時候先興師問罪,說不定這廝在她譴責
質問的攻勢下心虛大敗,然後給她狠狠大一筆補償金!
現在錯過最好時機了,後悔啊後悔!
長這麼大,她徐大美女還是黃花大閨女呢。那可是她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