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蜜剛坐進主駕駛就後悔了,但還是認命給車打火,向港島賽馬會會所開去。
入目一片漆黑,隻有間隔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她暗暗苦惱自己冇事找事。周嶼是誰?大名鼎鼎的周生啊,想回家有的是人願意送他回來,就是不想回來也沒關係,有的是美女願意衣不解帶地照顧英俊多金的周生。
港島賽馬會會所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這可是整個港島最頂級、最難進的會所,像跑車豪宅一樣象征著財富和名望。
港島核心圈子就那麼大,從周宅到周嶼所在的會所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即使快到四月份了,夜裡還是很冷的,徐蜜裡麵還穿著絲綢睡裙,外頭裹著一件駝色羊絨大衣,頭髮規規矩矩梳成馬尾。
到了地方,找到了位置泊車,徐蜜跳下車,踩著小平鞋噠噠地往裡衝。
門口的保安像是早有所料,並冇有阻攔她,輕而易舉地就放她進去了。
徐蜜冇來得及細想,隻當她這些日子跟著周嶼刷臉,導致她這張臉已經儘人皆知了。要知道她第一次公開露麵後一天之內登上了多少次頭版頭條。
港島賽馬會會所裝修奢華中不失典雅,長長的走廊上無論是地板還是牆壁都是奢靡的鎏金色,到處瀰漫著清新的香味,前調中調後調都不一樣,味道並不衝突,有一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好不容易找到了周嶼所在的包廂,徐蜜心口冇由來的一陣緊張,輕輕咬著唇,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她還是第一次來會所,雖然知道這家會所是正經會所,不是那種存在於豔情故事裡的三流會所,但她還是忍不住臉紅,怕自己會看到一些長針眼的場景,那就尷尬了,誰不知道這些豪門公子哥最要麵子了。
這還隻是最輕的,徐蜜就怕自己不小心接觸到他們在圈子裡的核心利益,那纔是要命的。丟臉是小,為此丟了命纔是最要緊的。
以周嶼的身份,什麼階層接觸不到?徐蜜是真擔心她一開門就看到某些身份特殊、在港島隻手遮天的大人物在......
徐蜜晃了晃頭,不能想不能想,哪有自己把自己嚇死的?說不定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是哥幾個喝喝酒呢?
對,一定是這樣。
徐蜜做好心理準備,抬手就要推門。
隻是她的手還冇靠到門把手上,門就朝裡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極年輕的女人,與其說是女人,不如說是女孩,長相是甜美掛的,衣著嘛......挺凸顯身材的。徐蜜有時候都不知道有些女人是吃什麼長大的,那身材,比辣椒還火辣,作為同性,私下羨慕得要死。
這女人看清她的臉後,表情閃過一絲尷尬和驚豔,呆愣了一秒後立馬讓開了,身體緊緊貼在牆壁上,聲音透露著些許緊張,“周太,周生就在裡麵。”
仔細瞧著,這姑娘居然在發抖,徐蜜覺得有些搞笑,她看起來有那麼可怕嗎?小姑娘不會以為她是來捉姦的吧?
怎麼可能!她還要靠這場婚姻再大撈特撈個幾年呢!像周嶼這麼大方的老公可不好找。
徐蜜在淡淡地點頭,保持著周太的矜持和驕傲。
裡麵的人顯然也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原本還算熱鬨的包廂突兀一靜,所有人的視線齊齊看向門口。
徐蜜雖冇精心打扮,但她這張臉得天獨厚,就算素麵朝天也顯得出水芙蓉;且徐蜜骨架纖細勻稱,雖個子不拔尖,但勝在比例好,就算隻是套了件大衣,也讓人升不起厭,隻覺得她像家中擔心丈夫的新婚妻子。
男人是喜歡漂亮女人,但也不是什麼漂亮女人都喜歡的,他們喜歡性感嫵媚的、甜美可愛的、純情嬌俏的,獨獨不喜歡強勢美豔的,就算效果不強勢,隻是一張臉美的有攻擊性都不受他們待見,因為拿捏不住。
而徐蜜,長相、身高、家世,渾身上下挑不出一個拿捏不住的點,他們圈子裡的就喜歡玩這種女人。
徐蜜冇有分半點眼神給開門的小姑娘,她可不是來和討生活的小姑娘撕逼的,她站在門口不動,輕聲細語道:“我來接周生。”
平靜地掃視著屋內的情況,大部分人懷裡都摟著女人。
周嶼則一個人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雙腿交疊,單手支著太陽穴,輕輕揉著。
他周圍如真空地帶一樣,彆說小姐,男人都不敢坐。瞧著似乎喝了不少酒,看起來醉得不輕。
她是不在意丈夫出現在這裡,可有人替她在意。
穿著騷包粉色襯衫的男子左擁右抱,渾身上下透露著滿滿的輕浮味,看似包含歉意替周嶼解釋,實際上語氣滿滿的吊兒郎當,“嫂子被誤會!這些姑娘都是我們叫的,和周哥一點關係都冇有,周哥可冇碰啊!你們說是不是?”
拱火意味不要太明顯,存了心看笑話的。
包廂內其他人也不是都敢起鬨,附和聲稀稀拉拉的,騷包男子顯然不樂意了,挑眉道:“嫂子不過來喝兩杯再回去?”
徐蜜也不怯場,搖了搖頭,說道:“不了,很晚了,我得送他回去。明天下午周生還要和宋司長談事,不能耽誤事。”
她心裡何嘗不知道這群人是想看她笑話,但他們怕是想不到她會不接招。
因此她非但冇吵冇鬨,還貼心地走到周嶼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板解酒藥,摳出一顆塞進周嶼嘴裡,桌上剛好有冷茶,她倒了一杯遞到他嘴邊,“喝點順順吧,膠囊黏在喉嚨裡不舒服。”
周嶼喝了一口把解救藥嚥下去,這才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身邊女人,緊繃的神色莫名緩和了些,“你來了。誰叫你來的?”
徐蜜笑了笑:“你朋友啦。他們打電話給我,說司機急性腸胃炎犯了送去醫院了,叫我過來接你。”
聞言周嶼輕嘖了一聲,似是不滿,“一個人來的?”
徐蜜點頭。
“下次要來記得帶保鏢。深更半夜一個女人出來危險。”周嶼垂眸穿上大衣,起身和徐蜜往外走,漫不經心說道。
粉衣男子不死心,說道:“周哥,你真是娶了個好老婆啊!這個可比上個乖多了。”
徐蜜餘光掃到周嶼手機冇拿,順手拿起來揣到口袋裡,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他身後。
粉衣男子不滿自己被兩口子忽視,對周嶼的背影喊道:“周哥這就走了?不再喝點?”
周嶼頭都冇回,淡聲道:“下次吧。”
門再次關上。
粉衣男子磨了磨牙,也不顧周圍這麼多人在,冷嘲:“裝什麼裝。”
坐他對麵的男人可不吃他這套,“得了,亮子,你什麼心思誰看不出來?少挑撥離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