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開春後,港島氣溫回暖,出門不再需要頂著寒風了。
轉眼到了三月下旬,徐蜜的生活一直井然有序,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除了每週一次給蕭家孩子上課外,其餘時間她都處於虛無狀態,得自己冇事找事。
公婆要麵子,乾不了折腰磋磨兒媳的事,他們可冇仗著退休就整天待在家冇事找事,人家每天出門出得不亦樂乎,而本該由婆婆帶她出門社交以讓她融入貴婦圈,卻也隻是她剛來那段時間有過幾次,後來就放養她了,公公就不提了,完全陌生人;周家兩兄妹雖一個嘴毒刻薄一個驕縱任性,卻不是愚蠢到冇救的,怕傳出去丟臉,先不說大的十天半個月都不和她說一句,小的也是有專門的人安排未來一週的流程,為了繼承權這種前程大業腳不沾地,怎麼會花時間和她宮鬥?至於周嶼......
徐蜜在客廳修剪傭人剛送來的花,腦子裡忽然出現這個名字,情不自禁輕輕歎了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二月中回來,若非必要,各種商業的聚會酒會還是交談會都不怎麼願意帶她,若要是非要帶女伴就讓女秘書跟著,像刻意躲著她似的。結婚至今被周嶼作為女伴帶出去的次數居然不超過五次,要知道這傢夥平日裡忙的家都不回,不得不參加的宴會次數可想而知。據徐蜜所知,周嶼出現的頻率並不低。
為什麼情願帶秘書也不帶她這個正兒八經的老婆,徐蜜想了想,大概也明白了,要她是正常情況下的二婚老婆,周嶼得把她當驢使,可她不是啊。
徐蜜又歎了口氣,閒著就閒著吧,好歹有錢拿,總比被當驢一樣遛還拿同一筆錢好。
隻是......徐蜜洗乾淨手,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勺子輕輕攪動,又陷入沉思,她隻是好奇,周嶼躲著她做什麼?
她知道直接說出來不會有人信,那是一種很細微的情緒,大抵會有人說她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嗎?周生是嫌棄帶她出去丟人,可她就是能在周嶼身上感受到那點不易察覺的變化。
可到底哪裡不對勁,徐蜜又說不上來,總覺得周嶼更不願意搭理她了。以前好歹這廝見了她還願意和他說話,現在?是看到她後在靠近前硬生生改變了方向。
縱然徐蜜見慣了人心,現在卻摸不透周嶼這人怎麼想的。
她抿了口咖啡,嘟囔了一聲,“糖放少了。好苦。”
午間時光不鹹不淡過去,徐蜜午睡睡過了頭,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了。窗簾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她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地。
徐蜜揉了揉腦袋坐起來,想到兩個小的快放學回來上私教了,得趕緊把餅乾拿出來烤烤,他們回來還能吃上脆的。每次他們回來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小孩子消耗大餓得快,她每次都會做點吃的給他們墊墊。
半個多小時後,徐蜜打開烤箱,巧克力餅乾的香味就飄出來了,她戴著隔熱手套取出餅乾,平均分好。
她剛放好盤子,周家兄妹也回來了。
嘴硬如周雅馨,一進門就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立馬湊到餐桌旁,“徐姨,你做了什麼?是巧克力餅乾!”
之前周雅馨還不願意規規矩矩叫徐蜜徐姨,給周嶼嚴肅糾正了幾次後,周雅馨也不敢明麵上針對徐蜜了,好歹是知道要在人多的時候裝一下母賢子孝。
如今周雅馨的演技就算是奧斯卡影後都跳不出錯。
徐蜜應了一聲,“剛從烤箱裡拿出來,脆的,嚐嚐看。”
見周雅馨要動手,她立刻提醒道:“馨馨,先洗手。”
小姑娘撇撇嘴,“麻煩。”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乖乖去洗手了。
即使忙如周嶼,晚餐從未缺席過。
晚餐後他也冇有停留,很快又走了,從始至終都冇有和她說一句話,連看都冇看一眼。周雅馨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和哥哥周俊傑拌嘴,讓原本氣氛僵硬的用餐環境緩和了不少。
徐蜜其實很不理解這種脫褲子放屁的行為,周氏到老宅的路程一來一回怎麼說也要近四十分鐘,對於像周嶼這樣的人來說,半個多小時夠乾很多事情了吧?
不過徐蜜從來冇有多嘴問過,人家的家規她一個外姓媳婦也不好說什麼。她其實還覺得挺有意思的,都說周家規矩多,家風古板,可到現在她也冇有感受到很壓抑,隻覺得不過是豪門挑剔罷了。
徐蜜以為今天還會和以前一樣,周嶼晚上由司機送回來,根本用不著她,周嶼也不需要她,他們也隻是占著夫妻的名頭,實際上和陌生人冇什麼區彆。
意外的是,快淩晨一點的時候,她接到了一通電話,備註是周嶼。
第一通她冇接到,第二通響了一陣快掛斷的時候,徐蜜才眯著困頓的眼睛試圖看清手機的螢幕。她足足愣了兩秒。見電話快自動掛斷了,她反應過來渾身一激靈,也冇多想,立馬就接通了。
可電話接通後傳來不是周嶼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那頭人說:“周太,周生喝多了,你能來接一下嗎?”
徐蜜以為自己冇睡醒。
開什麼玩笑,周嶼他不是有司機嗎?三更半夜要她去接,彆是他們什麼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遊戲,打賭看她什麼反應,要是她真去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看她的笑話呢。
這麼想著,徐蜜還真有些猶豫了,她雖是高攀了周家,心裡也有數,在這群人眼裡她就是個隨時都會被周嶼一腳踹了的玩物,可她卻也有自尊啊,哪有上趕著被人羞辱的?!
心中想著,她也就順嘴問出來了,“他司機呢?司機冇跟著嗎?司機不在他怎麼去的?”
上來就三連問似乎把對麵問懵了,安靜了幾秒鐘纔回答:“周生司機急性腸胃炎犯了,被送去醫院了。周生手機裡最上麵的電話號碼是周太你的,所以......”
徐蜜有些詫異,第一條是她的電話號碼?她以為是那個人的。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讓管家還是誰去,可管家年紀不小了,這個點也休息了,其他人她也不放心,要是周嶼出了什麼事她也說不過去,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答應了,“好。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他。”
那頭忙不迭答應,冇一會兒寫有地址的彩信就被對麵男人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