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結束,徐蜜和周雅馨回國了,還回來了很多特產。
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徐蜜買給徐母的,無一例外都是外表極其誇張華麗的奢侈品,先不說品位如何,一看就很值錢。
徐蜜將周雅馨送回周家後,冇有待在家裡倒時差,而是帶著那些特地買的外表誇張的奢侈品前往母親所在的療養院。
不知怎的,回程的飛機上,徐蜜一直冇睡好。她覺得自己這是被周氏的家風熏陶進化了,對生活品質挑剔起來,哪怕在私人飛機上也睡不好。她暗歎金錢罪惡又讓人沉醉。
到了鬆齡雅苑,司機找好了位置泊車,徐蜜指揮司機幫她把禮物帶進去。
等到了徐母所在的單人間,就見這老太太麵色紅潤,翹著二郎腿,吃著切好的蘋果,和幾個打扮樸素的人大談特談。
徐蜜嘴角微撇,這幾人她認識,都是從前住在劏房時的鄰居嬸子,她們的表情也和從前截然相反,此刻滿是讓人不適的討好笑容。這幾個老太太以前可看不上她們孤女寡母,在她們母女跟前一直都是趾高氣揚的,現在在徐母麵前那叫一個殷勤,馬屁拍得那叫一個好。
徐蜜聽了一會兒,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鬆齡雅苑的隔音不錯,雖隻隔著一道門,徐蜜隻聽到隻言片語,看著她們的表情,就能猜個大概了。
她心中冷笑,無非就是她嫁進豪門,她媽咪徐老太太自覺腰桿挺直了,要找那些最看不起她們母女的人看看她們母女倆現在過得有多好。
這在徐蜜看來是可笑的,自從周嶼把她帶出去見人後大報小報都上了她的臉,誰都知道她一介平民女高嫁豪門,字裡行間雖明裡暗裡嘲諷她,但事實就是她的身份從此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媽咪還和從前的鄰居來往,難道不知道她這是在自降身價嗎?
而徐母似乎並未意識到以她如今的身份再和以前一個圈子裡的人混在一起很上不得檯麵,那表情那姿態,分明就是在和這幾個嬸子炫耀如今的不同,看口型就知道頻頻提到了徐蜜。
徐蜜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門,屋裡頭的人都看向門口,就看到了話題中心的女人打開門,出現在她們眼前。
穿著光鮮亮麗的女人走進來,晃了晃手裡提著的東西,她冇有說實話,而是找了個完美的說辭:“媽咪,我很難過因為身體原因這次去瑞士旅遊您冇有去成,所以我給您帶來很多禮物,希望喜歡。等下次您身體徹底恢複了,我們再一起去。”
緊接著司機將東西都搬進來,林林總總占滿了房間的一小部分,每個單品都突出一個‘大’字,顏色也夠亮眼。
徐母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滿意的作品一樣,看向徐蜜的眼神滿是驕傲,指著她對這些所謂的老姐妹們說:“看,我女兒現在漂亮吧?!瞧瞧她身上這些衣服、首飾,能在太古城買個不小的房子呢!”
幾個嬸子看向徐蜜的眼神裡滿是羨慕和嫉妒,徐蜜能感受到那些眼神中絕對是嫉妒占多,不過她不在乎。
徐蜜原本想著把東西放下裝模作樣坐一會兒就走,冇想到這幾個嬸子可不打算放過她。
穿藍衣的嬸子道:“哎喲,蜜蜜現在真是出息了,瞧瞧這療養院,住進來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之前我怎麼說來著?蜜蜜上學的時候成績一向是頂好的,以後肯定有出息!看,現在出息成什麼樣了?!幾十萬的手術費人家老公說掏就掏,一點都不帶心疼的!蘭子,你命真好啊!”
徐母孃家姓馮,全名叫馮蘭,熟人都叫她蘭子。
徐母麵上滿是被奉承的愉悅,聲音滿是優越感:“那是。也不看看徐蜜是誰養大的,她要是冇出息,怎麼對得起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另一個姓盛的嬸子上下打量徐蜜,表情有些意味深長,掃視著徐蜜平坦的腹部,“蜜蜜啊。你和周生也結婚這麼久了,你們......男人多少歲都還能用,女人可不一定,過了歲數想要都要不上了。不過你也不用著急,畢竟你還年輕,還這麼漂亮,你狠狠心,哪有男人能把持得住?遲早會有的。”
已婚婦女大多這樣,談論的話題無非就是孩子、老公和......
徐蜜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說真的,她好長一段時間冇聽說過這麼直接的話了。在周家,大部分時候所有人說話都喜歡半遮半掩,文雅慣了,多日熏陶下,她也跟著文雅起來了,突然接觸到這麼直白粗暴的話題,一時之間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隻是還冇等她說話,徐母就拍板,“說什麼呢!他們夫妻兩個關係好著呢,說不準開春就有了。徐蜜,你說是不是?”
徐蜜是有些尷尬的,她總不能說周嶼對前妻餘情未了,為愛守身,所以結婚以來她還是雛兒吧?
這種下流直白的話她現在可說不出來,隻沉默不語。
徐母見女兒突然啞巴了,表情還不大好看的樣子,在她看來就是不給她麵子,徐母急了,推了推徐蜜的肩膀:“愣著做什麼?長輩和你說話呢,在周家你也這樣嗎?問你話你就裝啞巴?”
徐蜜嘴角輕輕扯了扯,語氣帶著似是而非的埋怨:“媽咪,這個問題你想讓我怎麼回答啊?你們也知道這兒的人都非富即貴,和周家必然能聯絡上,要是我們今天的對話被有心之人聽到去周家人麵前學舌,你要我怎麼在周家做人?我可冇那麼厚臉皮。”
徐母自覺在老姐妹們麵前丟了麵子,表情有一瞬間扭曲,像以前任何時候一樣揚起手照著徐蜜的臉抽過去。
徐蜜纔沒有像以前一樣,硬生生捱下這巴掌,而是輕巧地避開,“媽咪,冷靜一點,情緒不穩定對你的恢複不好。”
幾個嬸子表情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始終帶著些蔑視。
徐母聲音微怒,“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聽我的。”
徐蜜冷聲道:“這不代表您什麼無理的要求我都該答應。”
說罷她起身,拎起了自己的包,淡聲道:“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隨即她又看向幾個嬸子,從包裡取出一遝鈔票放到剛剛自己坐的椅子上,說道:“幾位,回去的時候打車吧,車費我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