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九龍城寨的鐵皮屋頂，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膩的、病態的光澤。空氣裡那股混合了黴味、汗味、熟食味和若有若無陰氣的複雜氣味，時隔數日再次湧入鼻腔時，竟讓林九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離開不過十幾天，城寨還是那個城寨，迷宮般的巷道，層層疊疊的違章建築，汙水橫流的地麵，神色匆匆或麻木呆滯的麵孔。但林九生能感覺到，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溫度更低了。不是天氣的冷，是那種滲入骨髓的陰冷，即使站在陽光下，也驅不散。空氣裡的陰氣，比以前更濃，更“稠”，呼吸時像有冰涼的絲絮粘在喉嚨裡。巷道角落的陰影，似乎也更深了，更“實”了，像一塊塊凝固的墨，偶爾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裡麵蠕動，但定睛看去，又什麼都冇有。
是陰穴潮汐的後遺症？還是下印之人死後，它留下的“種子”或“試驗場”失去了控製，開始失控地散發陰氣？
“陰氣重了很多。”走在旁邊的周清荷低聲說，她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兩旁的巷道，左手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那裡藏著她那麵已經裂開的聚魂鏡碎片，用布重新包了起來，雖然威力大減，但聊勝於無。“而且很‘躁’，不像以前那樣自然沉澱，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陳濟生被黃叔攙扶著，走在中間。他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戴了頂舊帽子，遮住大半張臉，但依然能看出腳步虛浮，臉色蠟黃。他手裡拄著一根臨時找來的竹棍，走得很慢，但眼神銳利，不斷打量著四周。
“是‘門’的氣息。”他咳嗽了兩聲，聲音很輕，但很肯定，“雖然很淡，很散，但確實是。有不止一扇‘門’，在附近打開過，或者…正在打開。”
“門？子門？”林九生問。
“不全是。”陳濟生搖頭，“有些是很低級的、臨時的‘縫隙’，可能是陰氣自然彙聚形成的。但有些…更‘深’，更‘穩’。像是被人為固定、維持的‘通道’。下印之人…或者它的同夥，在城寨裡經營的時間，可能比我們想的更長。”
他們此行的目標很明確：一是尋找“陰魂草”，給陳濟生療傷；二是調查“葉小姐”的線索，順帶看看城寨裡是否還有其他下印之人留下的痕跡。
陰魂草隻長在極陰之地，且需要有大量陰魂滋養。城寨下麵就是最大的陰穴，滿足條件。但具體長在哪裡，需要找。
“先去我以前住的樓附近看看。”林九生說，“那裡陰氣一直很重，而且…我就是在那裡第一次感覺到門鬼的存在。”
他指的是那棟發生過滅門慘案的樓，七樓B室。雖然凶宅的門被他“吞”了，但那裡的陰氣源頭是地下陰穴的裂縫，應該還在。
一行人穿行在迷宮般的巷道裡。行人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被攙扶、臉色病態的陳濟生，都下意識地避開，眼神警惕而麻木。在城寨，陌生人和病人，都代表著麻煩。
快到那棟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巷道口。
是那個賣包子的阿婆。
她依舊推著那輛小推車，蒸籠冒著熱氣，但今天車上冇有包子，隻有一壺茶和幾個空碗。她佝僂著背，渾濁的眼睛挨個掃過四人，最後停在林九生臉上，咧開冇剩幾顆牙的嘴，笑了。
“後生仔，又回來了？”她的聲音依舊嘶啞，“還帶了朋友…一個病鬼，一個走陰的，一個…半人半鬼。有意思，真有意思。”
“阿婆。”林九生上前一步，“我們來找陰魂草，您知道哪裡能找到嗎？”
“陰魂草？”阿婆的笑收斂了些，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那東西可不好找。長在陰氣最重、死人最多、怨氣最濃的地方。而且要剛好在陰陽交彙的‘點’上，吸收月光和地氣，才能長成。你們要那東西做什麼？救人？還是…養鬼？”
“救人。”陳濟生開口，摘下帽子，露出蒼白但平靜的臉，“老人家，若知道線索，還請指點。陳某感激不儘。”
阿婆盯著陳濟生看了很久，忽然歎了口氣：“你是…茅山的？身上有那股子藥味和香火味，但魂不穩，像是…剛從下麵爬上來？”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