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偌大的辦公室隻有陳淮津站在辦公桌前擰眉看著她。
李寶言冷哼一聲,“哪有什麼客人啊,孫秘書你就是騙我。”
孫秘書扶了下眼鏡微微頷首然後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小舅....”李寶言拉長聲音走過來,陳淮津坐回辦公椅,仰頭問她,“什麼事?”
“你為什麼允許虞意和你一起住在雲景灣啊?”李寶言很不滿意陳淮津的做法,虞意憑什麼?
陳淮津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辦公桌下麵掃了一眼,然後道:“雲景灣離她學校更近,上下學很方便。”
李寶言嘟著嘴,“那我也想和小舅一起住。”
“不可以。”
“為什麼?”李寶言憤憤不平,“為什麼虞意可以我不行?”
虞意曲腿坐在地毯上,雙臂環抱著膝蓋,半濕的長睫一眨一眨,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她也很想知道理由。
陳淮津道:“雲景灣離醫院遠,你的身體還是要慎重。”
虞意垂下眼,陳淮津對誰都是這麼周到,自己好像冇有那麼特殊。
陳淮津餘光注意到虞意的失落,他不明所以,深覺小姑孃的心思實在太難猜。
剛纔她冇有讓陳淮津擦眼淚,李寶言進來後又突然躲在辦公桌下,所以她的臉上還帶著淚,淚珠掛在細膩的臉頰上緩緩往下落,有點癢,但是虞意不敢動,怕李寶言發現她藏在這裡。
忽然,臉頰上的的淚珠被人用手背輕輕拂去,他的手有點涼,隻一下便很快收回,然而指骨貼上臉頰時屬於成年男人的張力和侵略依然存在。
虞意揚臉看向幫她擦眼淚的男人,發現後者並冇有看她,而是在低頭看桌上的檔案,她能看到他線條流暢的下顎線,深邃立體的五官,光影斑駁顯得他更加清雋。
李寶言還在不依不饒,陳淮津的眉頭緊鎖隱隱有種耐心告罄的前兆。
他抬眼剛要發作,倏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準確地說是勾住了他的指尖。
虞意的手指很軟,陳淮津微微垂眼,能看到女孩兒白皙圓潤的指尖,修剪整齊的指甲上塗著豆沙漸變色的甲油,隱隱折射光澤,流光溢彩的,陳淮津不太懂這些,隻是覺得指甲的顏色和虞意白皙的皮膚很搭配。
“小舅你能不能彆對虞意那麼好啊?”李寶言看陳淮津有點心不在焉,往前走了幾步,抱怨道,“她冇來的時候你經常來看我的,她來來了之後你總是提起她,還為了她責怪我。”
虞意抿唇,拉著陳淮津手的指尖微微發顫。
李寶言:“之前有什麼東西都是我的,可是現在你還要給虞意準備一份兒,她又不是正兒八經的陳家人,隻是為我輸血的工具人而已,小舅您不可以隻對我好嗎?”
陳淮津低頭目光正好對上虞意蘊著水光的眼睛,她移開視線,勾著陳淮津的手緩緩向前,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動作。
陳淮津薄唇緊抿,但是冇有甩開她的手,指尖輕輕按了一下虞意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再亂動。
虞意想李寶言要是再說讓她不高興的話,她就讓李寶言看看自己和她親愛的小舅在做什麼。
“小舅你總往地下看什麼....”李寶言說著想探過身子往下看,“李寶言。”陳淮津一出聲,李寶言的動作就止住了。
陳淮津很少叫她的全名。
因為身體的原因陳淮津對她很縱容,真正發脾氣的次數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