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存了這個心思。
陳淮津坐下然後摘掉眼鏡,轉過椅子盯著她,語氣平靜,“我不是趕你走,我是在幫你做正確的選擇。”
“或者你想去留學也可以,不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托舉你。”
“年輕人總是有很多試錯的機會,成本可大可小,金錢這個成本你不用擔心。”
但是有些錯不能試。
虞意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或許一輩子都找不到合適又正確的選擇,但跟著他絕對不是一條可行的路。
房間內陷入靜默,隱約能聽到寰亞員工下班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虞意輕笑一聲,漂亮的桃花眼盯著辦公椅裡姿態沉穩的男人,“好啊,那我要做陳家家主,你把位置讓出來讓我做。”
陳淮津沉默片刻,然後才道:“陳家家主的位置不能給你,但是我可以把我個人名下部分寰亞股份轉贈與你,保證你每年都能拿到可觀的分紅,還可以為你建立信托基金。”
真大方。
為了讓她不再糾纏,陳淮津甚至願意拿出自己手中的寰亞股份,還有一係列的金融收益。
虞意微笑著拍了兩下手,“陳生開出的條件真讓人心動,接下來您是不是要說還可以為我介紹背景和陳家差不多的世家權貴?”
陳淮津看了她幾秒鐘,“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
“港城或者內地的世家有很多都能搭上話,如果你想留學國外的也可以,他們大多是華人,講中文,生活習慣還保留著國人的習慣,交流起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隔閡。”
虞意很討厭他在這種時候的周到和貼心。
虞意勾了下嘴角,她走到陳淮津辦公桌前微微往後靠著,“好啊,就按您說的辦吧。”
陳淮津不著痕跡鬆了口氣,他應該說服虞意了。
“我會讓孫秘書把適合的男生資料整理後親自看一遍然後再給你......”
“見麵的時候我就和他們說‘你好,我叫虞意,是陳淮津的外甥女,我和他接過吻,摟過他的脖子,坐過他的大腿,還蹭過.....’”
“虞意!”
虞意的話被男人打斷,她望著他,臉上一片坦然絲毫不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話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陳淮津擰眉,暗覺再這樣下去自己苦心營造的良好形象都要被眼前這個20歲的小姑娘給毀掉。
他長舒一口氣,耐著性子想要繼續勸說,卻冇想眼前的女孩兒忽然紅了眼眶,到了嘴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去。
虞意盯著他,眸子裡蓄滿水汽,眼尾發紅看起來像被欺負了一樣,很可憐。
陳淮津歎息一聲,伸手拿過一張紙巾起身遞到虞意麪前,“擦擦眼淚。”卻冇想到虞意卻往後瑟縮了一下,陳淮津微怔,這是一個很下意識自我保護動作。
他抬眼問:“我做什麼了你這麼害怕。”
陳淮津不說這話還好,一開口虞意的眼淚就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外掉,開始她隻是無聲地掉眼淚,後來漸漸能聽到輕微的啜泣聲,連帶著肩膀都微微晃動。
陳淮津有點無措。
這好像是虞意第一次因為他說的話哭。
“我冇有害怕,我隻是難過,您剛纔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很難過。”因為哭泣,虞意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她臉上掛著淚,濕漉漉的眼睛卻緊緊盯著陳淮津,鼻音很重不難聽出其中的控訴和埋怨。
“你......”
“寶言小姐,陳總有客人,您先稍等一下。”門外忽然傳來孫秘書焦急的嗓音,緊接著李寶言囂張跋扈的聲音就傳了進來,“我是陳家的四小姐,裡麵坐著的人是我小舅,你一個打工的憑什麼攔我,我就要進看看是哪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