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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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恪生的手臂發力。
強硬地將她原本要退開的身體,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懷裡。
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許知宜輕呼了一聲,胸口緊緊貼上了他的胸膛。
梁恪生抬起右手。
手指穿過被風吹亂的長髮,大拇指按在她耳後的軟肉上。
指腹粗糙的紋理摩挲著脆弱的皮膚。
他微微偏過頭。
反客為主。
嘴唇壓了下來。
不再是剛纔那種簡單的貼合。
他帶有侵略性地含住她的下唇,動作不急不緩,卻透著上位者絕對的掌控力。
許知宜的呼吸瞬間亂了。
梁恪生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他稍稍用力。
許知宜被迫張開嘴。
男人的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一點微涼,掃過她的上顎。
許知宜渾身發軟。
原本鬆開的手,隻能再次攀上他的肩膀。
這一次不是為了借力,而是為了不讓自己從這硬邦邦的木椅上滑下去。
叮叮車重新啟動。
車身有節奏地搖晃著。
車窗外,灣仔的街景在不斷倒退。
嘈雜的人聲,汽車的鳴笛聲,彷彿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耳邊隻剩下風聲,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梁恪生吻得很深。
他扣著她後腦勺的手指逐漸收緊,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許知宜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
她的舌根發麻。
這種屬於成年男人的壓迫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試圖偏過頭,換一口氣。
梁恪生的大拇指按住她的下頜骨,製止了她的退縮。
喉結滾動。
在安靜的車廂裡,傳出一聲清晰的吞嚥聲。
他嚐到了她嘴唇上柔軟的觸感,帶著一點啤酒的涼意,和她本身溫熱的氣息。
許知宜睫毛顫抖得厲害。
眼角逼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水汽。
她抓著他西裝外套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這種迴應,顯得稚嫩,又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依附。
梁恪生放慢了動作。
他不再像剛纔那樣步步緊逼,而是轉為細細的碾轉。
嘴唇離開了一點。
兩人的呼吸在空氣中纏繞。
許知宜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梁恪生看著她。
光影在他們臉上交替。
他低頭,視線落在她被親得微微發紅的嘴唇上。
口紅全花了,暈染在唇邊。
梁恪生抬起手,大拇指指腹壓在她的唇角。
動作很慢,用指腹,一點一點,把她唇邊暈開的豆沙色口紅擦掉。
擦拭的動作帶著一種隱秘的色氣。
許知宜看著他。
男人眼底深不見底的理智,此刻被一種暗沉的情緒所取代。
“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梁恪生開口。聲音喑啞,透著砂紙打磨過的粗糲感。
許知宜咬著下唇。
“知道。”
她迎著他的視線,聲音有點發飄,但咬字清晰。
梁恪生輕笑了一聲。
笑聲很低,震動著胸腔,傳到她緊貼著的心口上。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冇鬆。
“前方到站,軍器廠街。”
廣播再次響起。
叮叮車緩慢減速。
梁恪生收回手指。
他直起身體,順帶著將許知宜也拉了起來。
“下車。”他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西裝前襟,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靜。
許知宜愣在原地。
她看了一眼窗外。
這裡離港大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去哪?”她問。
梁恪生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卻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不是想看IFC頂層的風景麼。”
他轉過身,朝著狹窄的木質樓梯走去。
許知宜坐在原位。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吹乾了她額頭上的薄汗。
她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咬了下唇。
猶豫幾秒,才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帆布包,跟著他走下樓梯。
木質樓梯發出“嘎吱”的聲響。
車門打開。
中環夜晚的空氣湧進來。
這裡已經遠離了廟街的喧囂,寬闊的馬路上,路燈明亮刺眼。
梁恪生站在站台邊等她。
許知宜走下車。
兩人並肩站在馬路邊。
不一會兒。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過來,安靜地停在不遠處的路口。
車燈亮著。
陳柏下車,站在車外,看到他們,立刻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梁恪生邁開腿,朝著車子走去。
許知宜跟在他身後。
高跟涼鞋踩在平整的柏油路麵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她抬起頭。
遠處,IFC大樓高聳入雲,直插夜空。
玻璃幕牆倒映著整個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火。
許知宜看著前方的車門,捏了捏手指。
走過去,彎下腰,坐了進去。
*
車門關上。
隔音擋板已經升起,後座再次變成了一個完全私密的暗箱。
“去半山。”梁恪生對著前排說了一句。
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
許知宜靠在真皮椅背上。
剛纔在室外還不覺得,一進到冷氣充足的車廂裡,臉上的熱度瞬間明顯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中環的街景在不斷倒退,勞斯萊斯拐進了一條上坡的盤山公路。
這是通往太平山頂的半山道。
路燈的光線變得昏暗。道路兩旁全是高大的榕樹和隱蔽在鐵柵欄後的私人豪宅。
車速不快,但坡度很陡,許知宜感覺到耳朵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壓迫感,像在坐飛機。
她嚥了一下口水,緩解耳膜的鼓脹。
梁恪生靠在另一側。
他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旁邊的空位上,隻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敞開,袖子挽到手肘。
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許知宜看著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
那隻手剛纔牽過她,現在放鬆的放在一邊。
她其實有點緊張。
胃裡的酒精在漫長的車程裡一點點揮發,衝動褪去後,現實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
她馬上要去他的私人領地。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二十分鐘後。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
陳柏把車停在一個寬大的獨立車位上,下車拉開車門。
“梁生,明早九點我來接您。”陳柏說。
“嗯。”
梁恪生拿起西裝外套,下了車。
許知宜跟在後麵。
車庫裡很安靜,隻有通風管道發出的低沉嗡鳴。
梁恪生走到一部私人電梯前,按了指紋。
電梯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裡麵鋪著灰色的厚地毯,四麵是暗色的拉絲金屬。
兩人走進去,電梯直達頂層。
“叮。”
電梯門打開。
直接入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