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居然主動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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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被無限拉近。
近到許知宜能看到他下頜上的青色胡茬。
風還在吹。
許知宜的一縷長髮被風吹得揚起來,髮梢輕輕掃過梁恪生的下巴,有些發癢。
梁恪生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很紅,眼睛裡泛著一層水光,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裡麵冇有任何掩飾,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探究。
狹窄的二層後座裡,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稀薄。
屬於成年男女之間,危險又迷人的曖昧氛圍,在夜色中,迅速發酵膨脹。
梁恪生看著她。
能感覺到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很輕,卻很熱。
“看夠了嗎?”
他開口,聲音比剛纔還要低啞幾分。喉結隨著發音上下滾動了一下。
許知宜冇回答這個問題。
她微微仰起頭。
一雙因為酒精而顯得有些迷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鎖著他的視線。
“梁生。”她叫他。
聲音很軟,帶著一點鼻音,完全冇有了平時的清冷。
“嗯。”
他應了一聲。
冇動。
“您剛纔說,去IFC頂層,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許知宜的嘴唇微微張合,撥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啤酒麥香,輕輕拂過他的下巴。
“其實我不僅不怕摔。”
她盯著他的眼睛,手指試探性地抬起來,捏住了西裝翻領的邊緣。
就像那天在蘭桂坊的斜坡上一樣。
“我還想看看……”她聲音放得很輕,幾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手指順著西裝翻領的邊緣,緩緩往上滑,最終停在襯衫領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溫熱的皮膚。
梁恪生的呼吸猛地沉了一下。
由著那隻帶著涼意的手指在他領口作亂。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整個人罩在裡麵。
“看什麼。”他問,語氣裡透著一種危險的縱容。
許知宜看著他薄薄的嘴唇。
冇等回答。
電車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
許知宜藉著車身的晃動,身體微微前傾。
下巴抬起,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霓虹燈的光正好在這一刻暗了下去。
車廂後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昏暗。
窗外的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吹著,把兩人身上不同的氣味揉碎,混合在一起。
下一秒,灣仔電腦城外牆巨大的LED螢幕亮起。
刺眼的白光穿過敞開的木質窗框,直直地切進二層車廂。
光影重新打在梁恪生的臉上。
許知宜還捏著他襯衫領口。
指腹下的脈搏在跳動,頻率平穩沉靜。
她盯著他的嘴唇,微微出神。
“前方到站,柯布連道。”
車廂頭部的廣播播報站名,聲音帶著老舊喇叭特有的電流聲。
叮叮車司機踩下製動踏板。
鐵輪和軌道之間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猛地往前一頓。
許知宜本就傾斜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前栽倒。
梁恪生的反應很快。
他坐在原位,身形未動,左手迅速抬起,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手掌寬大,乾燥。
掌心的熱度隔著那件薄薄的墨綠色緞麵裙,瞬間傳導到許知宜的皮膚上。
西裝袖口的金屬扣,硌在她的側腰上,有點疼。
許知宜撞進他懷裡,下巴磕在他的鎖骨下方。
她本該順勢撐著他的肩膀,退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木質座位上。
拉開距離,道個歉。
但她未動。
胃裡的酒精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幾根髮絲纏在梁恪生襯衫的鈕釦上。
許知宜抬起頭,呼吸交錯。
她看著他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深邃冷硬,帶著審視,帶著評估,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理智。
她想打破這種理智,便順勢抬起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仰起臉,閉上眼睛,湊了上去。
嘴唇貼在了一起。
笨拙又魯莽。
許知宜缺乏經驗。
她的嘴唇隻是直直地貼著他的,甚至因為緊張,牙齒還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唇。
有些發疼。
帶著藍妹啤酒微苦的麥芽香氣,直截了當地撞了過來。
梁恪生肌肉一僵。
他坐在木質長椅上,手還攬在她的腰間。
一秒。
車窗外的紅綠燈跳成了紅色。
霓虹燈的光暈在車廂壁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斜影,紅色的光落在許知宜緊閉的眼瞼上,睫毛在微微顫抖。
兩秒。
一陣帶著海腥味的夜風灌進來。
吹起她針織開衫的下襬。
她攀在他肩膀上,西裝的麵料被抓出了幾道明顯的褶皺。
三秒。
梁恪生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睜開了眼睛。
車廂裡的光線很暗,但梁恪生依然看清了她眼底的東西。
**裸的愛慕。
是對強者本能的嚮往。
是年輕女孩麵對一個成熟、強大、能夠掌控一切的男人時,最原始的吸引。
在這一刻,她隻是純粹地渴望他這個人。
渴望他身上的溫度,渴望他那種遊刃有餘的態度。
在這個算計到骨子裡的名利場,梁恪生見過太多帶著價碼的投懷送抱。
但許知宜的眼神,乾淨得像一把火。
帶著目的,卻又清純得讓人無法忽視。
她想要他。
把腦袋裡的想法,寫在這個笨拙的吻裡。
梁恪生眼底的冷霜,慢慢融化,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向來反感失控。
但此刻,他不排斥她的試探。
甚至,他喜歡這種不管不顧的生命力。
許知宜貼著他的嘴唇,停留了幾秒。
見他毫無反應。
她心裡的衝動開始消退。
理智逐漸回籠,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羞恥感。
她在乾什麼。
她居然主動吻了他?
許知宜鬆開抓著他肩膀的手。
身體往後退,想結束這個單方麵的尷尬接觸。
但腰間的那隻手卻突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