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78章 線索確認和合法壓迫

【第78章 線索確認和合法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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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冇說，鐘偉成臉色瞬間就變了。

馬國良更直接，額頭上冒了汗，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Fun sir，對不起，我們今天上午冇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偉文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很。

李承歡往後一靠，把鋼筆帽旋上，語氣出奇地平靜：

“冇去，就重新去。今天冇去的點位，下午去。

我不追究這一次，但你們記住，在我的組裡，每一份任務報告都必須和任務登記表對得上。

我要的不是多漂亮的報告，我要的是真實。

外勤跑得慢一點，沒關係，如實寫。

但誰要是想糊弄我，最好先想清楚你們有冇有那個腦子。”

這件事之後，A組內部的風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捋了一遍，原本有些鬆懈的年輕探員們都繃緊了弦。

冇人敢再劃水，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李承歡抓怠工不靠罵人，靠台賬。

任務單、報備記錄、行動軌跡、報告時間，一環扣一環，想偷懶，先問問自己能不能圓得過紙麵。

張啟榮也私底下跟大家交待過，在Fun這邊，落在他手裡第一次還好，要是有第二次就慘了。

第七天，恒昌案的第一條實質性線索浮出水麵，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梁仲文按照李承歡教的分層建檔思路，用D組手裡積累的偷渡案線人逐個往上摸排。

他冇有急著發展新線人，而是先讓何強把三合會調查科時期的舊關係翻了一遍。

何強在元朗、粉嶺、沙頭角一帶人頭熟得驚人，打了幾個電話，約了兩個老相識晚上在深水埗一家茶餐廳碰麵。

聊完後梁仲文基本確定了此前判斷，恒昌案的悍匪確實不是社團直接控製的，但社團裡的人並非不知情。

“那天晚上何強約出來的一個老線人，在元朗混了二十多年，當初跟過‘和安樂’的字頭。

何強請他吃了碗雲吞麪，又塞了五百塊車馬費，他才鬆口。

說恒昌案出事的那個月，有幾個不同字頭的大佬分彆收到過同一箇中間人傳話，話很短，‘外麵的事，彆問’。”

李承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站在窗前看樓下的軍器廠街。

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

“這箇中間人是誰？”

梁仲文翻開筆記本，說道：

“那個線人隻知道是個跑元朗到上水一帶的‘馬伕’，姓郭，全名郭漢民，四十三歲，冇有固定職業，跟幾個蛇頭都有來往。

這個人在恒昌案發生前一週突然請過好幾個人吃飯，吃的不貴，但見的人麵很雜，有元朗本地的爛仔，也有沙頭角那邊的走私客。”

“恒昌案發生後，郭漢民這個人突然消失了兩個月。

線人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上水古洞村附近的一間鐵皮屋旁邊，是十月中的事。”

李承歡聽完，冇急著說話。

他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翻出關兆山之前給他的那份蛇頭名單，目光落在“生番”的外形描述上。

生番，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左耳缺一小塊。

在沙頭角一帶活動，行蹤詭秘，從不在碼頭接人，聯絡全用公用電話。

梁仲文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生番這個綽號，和郭漢民的活動區域有重疊。我懷疑這兩個人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也極可能是上下線關係。”

“那你現在想怎麼做？”李承歡問他。

梁仲文猶豫了一下：“我打算安排兩個線人接近郭漢民，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生番的下落。但這個人反偵查意識很強，可能不會輕易上鉤。”

李承歡笑了笑：“仲文，你想過冇有，為什麼線人圈子對郭漢民這個人知道得不少，但三個月來冇人願意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梁仲文一愣。

“因為怕。他背後站著的人，是真正握著偷渡命脈的蛇頭。線人賣情報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找死。”

李承歡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郭漢民”旁邊寫上“生番”，然後從生番再往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蛇頭”。

“所以，不要在郭漢民這種小人物身上下太多功夫。

他充其量是個跑腿傳話的。我們要往上打，打那個讓他消失兩個月的人。”

梁仲文若有所思：“你是說，直接動蛇頭？”

“不。”李承歡搖了搖頭，“不是直接動，是逼他來找我們。”

他重新坐下，語氣篤定：

“我們手裡現在有什麼？

有邊境警區抓到的那個提到‘豪哥’的偷渡客，有新界北線人關於生番出手闊綽的報告，有郭漢民在恒昌案前後突然消失又出現的時間線。

這中間每一條拆開看都不算什麼，但合在一起，就足夠讓蛇頭坐不住了。”

梁仲文冇明白：“怎麼讓他坐不住？”

“你讓D組把這三個線索涉及的底層人物全部合法取證。

那個偷渡客的審訊筆錄、線人的書麵報告、郭漢民在恒昌案前後的行蹤確認。

做成一份《沙頭角蛇頭網絡與恒昌錶行劫案關聯線索彙總》，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片水域和同一條走私線路。”

他停了一下，等梁仲文明白他的意思。

“有了這份東西，我就能讓程sir以SCI的權限，對這條線路上所有涉嫌參與偷渡和窩贓的人立案。

從頭到尾，完全合規。

你覺得蛇頭會不會收到這個風？一定會。

他們就怕有人按規矩來查他，因為他的生意根本經不起查。”

梁仲文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所以這招叫......合法壓迫。”

“更準確點說，叫讓法律變成你的刀。

普通警員辦案，喜歡威逼利誘、暴力問話、花錢收買，那些手段看似管用，其實都是給自己埋雷。

讓你去查他們舊賬，翻案底，鎖定上線，切斷退路，每一步都合規，每一樣都有據。

等壓到他們喘不過氣，自然會主動來找你談。”

梁仲文冇說話，但心裡翻騰得厲害。

第八天傍晚，梁仲文把李承歡交代的那份《沙頭角蛇頭網絡關聯線索彙總》完成初稿，李承歡親自修改後遞到了程孝武辦公室。

程孝武看完，沉默了好一陣。

“你確定要按這個方案走？立案前置，打草驚蛇，這步棋挺險的。”程孝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