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77章 內部管理

【第77章 內部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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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n sir，東九龍反黑組說恒昌案跟他們沒關係，一份檔案都冇有。

我打過三次電話了，那邊接電話的警署警長每次都說‘馬上查’，然後就不了了之。”

李承歡正在看一份彈道分析報告，聞言抬起頭來，把報告反扣在桌上。

“還有嗎？”

“新界北總區重案組倒是送來了東西，但送的是去年一整年的偷渡案統計表，幾十頁翻下來，全是普通偷渡客資料，冇有一個和持槍悍匪沾邊的。

擺明是應付了事。”

林國明說完頓了頓，顯然還在剋製情緒：“我打電話去問，對方說恒昌案發生的時候他們那邊正在搞內部輪崗，很多記錄找不到了。”

“找不到”三個字在警隊內部是什麼意思，李承歡再清楚不過。

翻譯一下：不想給，不能給，給了麻煩。

又或者更直接一點，給你了，我這邊的工作量不就變大了？

李承歡聽完冇生氣，反而笑了。

他拉開抽屜，從裡麵抽出一張周偉文做的《跨部門協查告知函》，遞到林國明麵前。

“國明，把這上麵的空白填上。

抬頭寫東九龍反黑組和新界北總區重案組，各一份。

正文寫清楚：根據警務處刑事部第596號書麵授權，SCI正在統籌恒昌錶行劫案。

貴單位截至今日未完成協查報備。

請於收函後二十四小時內將全部相關檔案移交SCI，逾期未移交的，將按失職記錄在案，呈報程孝武警司並抄送刑事部助理處長韋理遜爵士。”

他說一句，林國明記一句。

說完之後，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林國明猶豫了一下：“Fun sir，這會不會太硬了？畢竟以後還要共事的。”

李承歡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灰沉沉的天空。

“國明，你去找人辦事，第一反應是求人、商量、打人情牌。

這個方法冇錯，對講規矩的人有用。

但遇到不講規矩的人，你越軟，他越覺得你好欺負，就越糊弄你。

真正有分量的，從來不是話說得有多客氣，是你手裡有冇有能壓得住他的東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告知函：

“這就是能壓人的東西。

他可以不回我電話，可以不接電話，但他敢不簽收嗎？

簽收了還敢不辦，到時候記錄上白紙黑字，拖到助理處長那裡，最後倒黴的是誰他自己想得明白。”

林國明冇再多說，拿著告知函出去。

當天下午五點，東九龍反黑組的檔案員提著兩個牛皮紙箱出現在十六樓。

新界北總區的人遲了一個多鐘頭，但也來了，抱著一堆分類粗糙的檔案夾，帶隊的是一個高級督察，滿臉堆笑地跟林國明說“實在不好意思，我手下那幫小的不懂事，翻箱倒櫃才把東西湊齊”。

林國明隻回了一句：“請在這裡簽個字，註明交來檔案的冊數和移交時間。”

那高級督察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簽了。

從那天起，刑事部裡內部配合上順暢了許多。

倒不是其他部門突然變乖了，而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誰要是不配合這位年輕的總督察，他就想方設法拿紙麵程式搞你。

到了第五天，恒昌案相關檔案終於歸攏完畢。

林國明整理出一份初步索引，李承歡花了一個通宵翻完重點檔案。

他看得不快，每份都做了備註。

有些是線索，有些是矛盾，有些純粹是各部門互相推諉的痕跡。

尤其是邊境警區和新界北總區的記錄，因為以前資訊不共享，A組一比對就發現了大量疑點。

邊境警區在第三季度抓過一批偷渡客，其中有個惠州口音的年輕人，審訊筆錄裡隱約提到“跟豪哥做事”。

邊境警區當時冇當回事，隻當是普通蛇頭的小弟，按非法入境處理了。

新界北總區那邊則有一份線人報告，提到沙頭角有個綽號“生番”的人最近出手闊綽，常在粉嶺一帶的酒樓請客。

這兩條線索在各家檔案裡都隻有隻言片語，可放到一起再對照恒昌案發生的時間節點，價值就大了。

李承歡把這兩份材料抽出來，折進自己的筆記本裡。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張啟榮、周偉文和梁仲文三人在自己辦公室開了個短會，決定把突破口放在“蛇頭層級”上。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新的問題又來了。

這一次出問題的，是A組自己內部的人。

第六天上午，周偉文安排第二行動隊分頭去跑幾個重點區域的深水埗、元朗和粉嶺，從蛇頭下線的活動規律入手，尋找可能給恒昌悍匪提供掩護的窩點。

任務不算難，也不需要正麵接觸，隻是摸清幾個地點的基本地形和人員流動。

結果到了中午，兩個年輕探員回來了，報告寫得極為潦草。

一個說“冇有發現異常”，另一個說“該區域人員複雜，無法確認”。

周偉文追問細節，對方支支吾吾，說天氣冷，在路口守了一個多鐘頭，冇有看到目標出現。

周偉文再問“守的是哪個路口”，對方竟然說不上來。

周偉文冇發火，隻是把兩人的報告收上來，放在李承歡桌上。

這兩人一個叫馬國良，從黃竹坑警校畢業剛過一年；

一個叫鐘偉成，從水警輪轉過來的。

前者膽子小，後者滑頭。

李承歡翻完報告，冇急著罵人，而是讓林國明取來當天的外勤任務登記表。

他把報告和登記表並排放好，用指尖在“外勤任務開始時間”和“報告出具時間”之間劃了一道線。

然後便叫來馬國良和鐘偉成，當著周偉文的麵，把兩份材料推過去。

“你們自己看，任務單上寫的是今天上午九點出發，路線圖上有三個必到點位。

你倆的報告第一頁寫‘上午十點半到位’，那你們倒是說說，十點半之前，人在哪裡？”

馬國良低下頭不吱聲，鐘偉成強笑了一下：“Fun sir，路上堵車，確實晚了一點。”

李承歡點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抽出一張空白紙，提筆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然後遞給鐘偉成。

“不礙事，晚了一點總好過冇去。

你把今天上午的行動軌跡寫一下，從出門開始，到哪條街哪個路口待了多久，寫清楚。

我拿去交通部問一下沿路的交警，覈對一遍。對上了，算你們辛苦。

如果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