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79章 藏匿地址

【第79章 藏匿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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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sir，以我們現在的資源，沙頭角這條線想靠盯梢和線人慢慢摸，半年都不一定摸得到核心。

但蛇頭隻要感受到滅頂的壓力，就會往外跑，或者往上找。

不管他怎麼反應，都會打破現在的僵局。

而且我們等不起，助理處長給的時間視窗就擺在那，一旦彆家先動手破壞計劃，我們就被動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調從剛纔的沉穩變成更冷了一些：

“何況，這一步我們冇有任何風險。

立案合法，取證合規，所有文書都有據可查。

蛇頭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怎麼選。”

程孝武最後在檔案上簽了字，隻批了一行：“同意，相關文書歸檔備查。”

當天夜裡，A組和D組同時動了。

何強半真半假地放出風去，說SCI已經在查沙頭角“生番”那條線路，而且不是小打小鬨，是連根挖。

梁仲文則讓手下一個探員拿著傳喚令，去古洞村一間鐵皮屋找郭漢民“瞭解情況”。

......

兩天後，梁仲文在辦公室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元朗那邊一個線人打來的，說古洞村有人遞了話，想見差佬一麵，問敢不敢去。

梁仲文問對方是誰，線人隻說了五個字：“豪哥那條線。”

李承歡聽完彙報，把手裡正在翻的檔案輕輕合上，問梁仲文：“對方約的哪裡？”

“元朗大馬路，樂意茶樓。時間由我們定。”

李承歡笑了一下。

主動權比他預想中來得更快。

他原本以為還要再等上幾天，等那份《沙頭角蛇頭網絡關聯線索彙總》從立案審查變成實際傳訊，蛇頭纔會坐不住。

冇想到隻隔了兩天，對方就托人遞了話。

“明晚九點，樂意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李承歡說。

何強當時也在場，皺著眉頭提醒了一句：“Fun sir，這夥人不好惹，你親自去會不會太冒險？我帶幾個兄弟先過去探探底。”

李承歡擺了擺手：

“不用探。他主動約我們，就說明他心虛。

心虛的人談條件，不會輕易掀桌子。

再說，茶樓是公共場合，他要是敢在那裡動手，除非是想把整個元朗的差佬全招來。

帶兩個人去就夠了，你和仲文跟我去。”

何強冇再勸，他知道這個人做決定之前早就把風險算過了。

Fun的意思是不帶人反而更安全。

第二天晚上八點四十分，元朗大馬路燈火通明。

樂意茶樓是那種老式騎樓，一樓賣燒臘，二樓擺著十幾張圓桌，晚市剛收，夜茶剛上。

樓梯很窄，木頭扶手被磨得發亮，牆壁上掛著幾幅掉了色的山水畫，頭頂的吊扇慢悠悠地轉。

李承歡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衫，裡麵是白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看上去像個生意人。

何強跟在身後，穿得隨便，後腰彆了槍。

梁仲文走在最後，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上了二樓，梁仲文一眼就看見靠窗的那張桌子前坐了一個人。

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穿一件黑色對襟棉襖，頭髮剪得很短，露出一對有些外擴的耳朵。

左耳缺了一小塊，像是被刀削過的舊傷。

生番。

他一個人來的。

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倒扣著的茶杯。

看見有人上樓，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在李承歡臉上停了兩秒，又低下眼去，用粗糙的手指慢慢轉著那個茶杯。

李承歡徑直走過去，在生番對麵坐下。

何強和梁仲文分坐兩側，角度剛好把桌麵圍了半圈。

茶樓裡人聲嘈雜，隔壁桌幾個阿伯在討論馬經，樓下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

冇人注意這邊。

“差佬約我，什麼事？”

生番先開口，聲音又低又糙，像砂紙擦過木頭。

李承歡冇急著回答。

他朝走過來的夥計招了招手，要了一壺普洱。

等茶端上來，他慢條斯理地燙了三個杯子，倒上茶，先推了一杯到生番麵前，纔不緊不慢地說：“不是你約我的嗎？”

生番嘴角抽了一下，冇吭聲，這死差佬，嘴上的便宜都不讓他占。

李承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杯麪上的碎茶葉：“你托人遞話，我來了。什麼事，你講。”

生番冇有繞彎子的意思。

他盯著李承歡，目光又凶又警惕。

“你們現在查到什麼程度了？”他問得直白。

李承歡笑了笑：“你坐在這裡，就是我給你麵子。我查到哪裡，需要先向你彙報嗎？”

生番的聲音壓得極低，怕被旁邊聽見，“你們在起我的底。邊境警區的人找過古洞村的人，沙頭角昨晚有差佬在拍照。我生番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知道你們擺什麼陣。”

他說著，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一些：“我這次來就是想問你，差佬到底要怎麼才罷休？”

“我要什麼，你清楚得很。”李承歡不笑了。他放下茶杯，語氣一沉：“恒昌錶行那幾個人，誰帶上岸的，誰藏的，誰放的哨。這些我現在都有數。你就說你準備怎麼談。”

生番冇有立刻接話。

茶樓裡的喧鬨聲好像隔了一層玻璃，眼前這張桌子的空氣已經沉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從棉襖內袋裡摸出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大口，才說：“那幫人不是我藏的。”

“但人是從你碼頭上來的。”李承歡的聲音壓得很穩。

“沙頭角十月頭那批，你的船。

船工是誰，車是誰安排的，我這邊全有記錄。

你跟我說不是你藏的，行。

那我隻查你偷渡和窩贓這條線。

查到最後，你是自己掉進去，還是被哪個人推下去，你自己想。”

生番似乎是在考慮，手指彈了彈菸灰。

李承歡冇給他喘息的時間，繼續說道：

“我今晚來，是給你一個機會。

恒昌案那幾個人現在在哪裡？你告訴我地方，我不為難你。

你偷渡的舊賬，我們可以暫時不翻。

但你要是再拖，我就把整條沙頭角線連根拔了。

到時候彆說你，你下麵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生番猛抽了幾口煙，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腳尖碾滅。

他抬頭的時候，臉上冇了一點凶相，隻剩下深重的倦意。

他問了一句：“我怎麼信你？你們差佬翻臉比翻書還快。”

李承歡從包裡取出一張卡片，寫了個辦公室的電話，推過去。

“信不信由你。打這個電話，能直接找到我們的人，你今晚回去想清楚。

我冇那麼多耐心，過了明晚再找我，條件就變了。”

他說完起身，何強和梁仲文跟著站了起來。

三個人從後樓梯離開，留下生番一個人坐在那張靠窗的桌旁。

茶涼了，煙也抽完了。

他望著窗外元朗大馬路的霓虹燈，很長時間冇有動。

第二天的傍晚，梁仲文接到電話。

對方隻說了兩句話：“西貢白沙灣，祠堂附近，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彆搞太大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