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76章 規矩壓人，後生可畏

【第76章 規矩壓人，後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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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文從椅子上直起身來，歎了口氣：“行了，都彆感慨了。散了吧。明天開始，各自把手裡的事做好。真到了用得上的時候，你們就明白老闆為什麼說這些話了。”

幾人相繼起身離開。

會議室裡的燈最後被張啟榮關上，隨著門鎖哢嗒一聲落下，整個十六樓重新安靜下來。

李承歡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林國明已經送來了新整理好的會議記錄，放在他桌上，最上麵一張是那天的到場人員名單，每個人名字後麵標註了所屬單位、職務和聯絡方式。

李承歡先把名單收好，又忙了一會兒彆的事情，兩個小時後，纔拿起會議記錄開始翻看。

林國明整理得極有條理，整份會議記錄已經有了八成內容的文字呈現，當然也很有分寸，知道哪些應該寫在會議紀要裡麵，哪些不應該寫。

最底端還標了一行小字：“本記錄已於當日16時15分送程sir辦公室備查。”

他滿意地合上，這就是留痕。

這證明瞭A組的一切行動部署和內部規範，上級都知情，所有的動作都在合法合規的軌道裡運轉。

每次行動都合規且留痕，將來不管誰在恒昌案上做文章，都要先掂量掂量。

他正要把會議記錄放進抽屜，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Fun Sir，程Sir要見你。”

李承歡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

程孝武這個點還冇走，估計是有事要當麵說。

“好，我馬上過去。”

他起身整了整領帶，順手把林國明的那份會議記錄又拿了出來，一起帶過去。

程孝武的辦公室裡開著檯燈。

天色已經全暗了，維多利亞港對岸的燈光星星點點，透過玻璃窗映進來。

程孝武冇開大燈，隻坐在檯燈的光圈裡，桌上攤著下午刑事部會議之後剛發下來的一份檔案。

李承歡敲門進來，把會議記錄放在程孝武桌上。

“程sir，A組內部會議的記錄。會上討論了恒昌案下一步的初步思路，以及A組接下來的行動留痕規範。林sir整理過了，你先過目。”

程孝武冇急著看，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李承歡坐下，不急不躁。

程孝武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沿著桌麵推過來。

“這是下午助理處長簽的書麵授權，正本在我這裡，影印本已經發給各聯動部門了。你看一下。”

李承歡接過來翻開。

授權書的措辭是早就定好的，和他在會前建議的幾乎一字不差。

上麵列了三個條款，第一，恒昌錶行劫案及後續同類跨境持槍搶劫案件，由特彆罪案調查科全權統籌；

第二，所有聯動部門須在接到協調通知後二十四小時內報備相關線索和檔案，不得推諉延遲；

第三，由SCI牽頭建立跨境罪案資訊彙總平台。

下麵是韋理遜的簽名和警務處刑事部的鋼印。

李承歡看完後把檔案合上，放回桌麵。

“有了這份東西，事情就好辦多了。”

程孝武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用？”

“讓下麵的人去用就好。”李承歡身體微微前傾。

“以後A組向任何部門調檔案、要資料、請協助，都不再打人情牌，所有往來都走書麵程式。

對方配合，我們留檔，將來論功有據可依。

對方不配合，我們也留檔，將來問責有據可查。”

程孝武聽到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下午會上的事，林國明提交的會議紀要我看了。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在警隊裡能站住的，要麼是靠關係，要麼是懂規矩。

你兩樣都占，但也得讓下麵的人學著守規矩。”

“還有件事。”程孝武話鋒一轉，語氣輕了一些，“今天散會以後，方sir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李承歡冇接話，等他繼續說。

“方sir提醒我，助理處長今天開了這個口子，各科室表麵上冇人反對，但心裡未必舒服。

在案子有結果之前，彆給人抓住任何程式上的毛病。

查案節奏你自行把握，但程式一定不能亂。程式亂了，案子查得再漂亮，人家也有話說。”

李承歡點了點頭：“程sir放心，程式上的事，我是最重視的。”

程孝武想起他之前在三合會調查科辦軍火案時的那一套，知道這句話不虛。

“去吧，好好乾。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恒昌案的實質性進展。”

李承歡站起身，走到門邊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回過頭。

“程sir，下週我要以SCI的名義，把恒昌案之前三個月所有相關部門的偵查記錄全部調檔。可能會很大，十幾箱。”

“有什麼問題？”

“冇有。但我要林國明專門負責，每一份都登記造冊。如果哪個部門少給了、漏給了，記錄上會顯示。”

程孝武擺了擺手：“批了。動作快點，助理處長等著看結果。”

“我知道。”

李承歡推門出去，輕輕帶上。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他自己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程孝武依然在椅子上坐著，桌上那份授權書的影像件還擺在手邊。

他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放進黑色硬殼筆記本的內頁夾層裡，喃喃開口道：

“規矩壓人，真是後生可畏。”

......

天氣預報說港島會降溫，果然，在之後的五天，天氣一天冷過一天。

李承歡穿著藏青色的毛呢西裝外套，每天準時在七點四十五分出現在十六樓，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皮麵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恒昌案的每一項調度安排。

從林國明送來的調檔登記冊看，起初幾天的配合還算順暢。

水警總區送來了十六個卷宗夾，邊境警區移交了一批偷渡上岸點巡邏記錄，西區重案組把恒昌案當天的彈道報告和現場照片也交了出來。

可隨著時間推進，問題浮出來了。

第一次出問題在第四天。

林國明臉色鐵青地敲開李承歡的辦公室門，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收發登記表。

他站在辦公桌前，嘴唇抿成一條線，把登記表平攤在桌麵上，右手食指壓著其中兩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