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68章 老四李承珩

【第68章 老四李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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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牛頭角那邊。”李承珩說。

“牛頭角哪條街？”

“......定安街。”

李承歡冇有拆穿他。

以他在警隊做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一個人有冇有說謊還是很容易判斷的。

老四跟承宥承愉不一樣，逼太緊了反而容易出事。

“定安街那邊最近不太平，”李承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提，“上個月牛頭角那邊出了幾單搶劫案，你晚上少在那附近晃。”

李承珩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知道了大哥。”

李芊語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抿著嘴偷笑了一下。

她算是看明白了，大哥壓根不信四哥那套說辭，隻是懶得拆穿而已。

這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的態度，比直接罵人還讓人發毛。

“四哥，你手裡拿的什麼？”李芊語從沙發上探出身子，伸長脖子去看李承珩腳邊的塑料袋。

“冇什麼，幾罐啤酒。”李承珩把塑料袋往腳邊攏了攏，動作有些侷促。

“啤酒有什麼好藏的，又不是未成年。”李承宥從躺椅上站起來，走過去從塑料袋裡拿出一罐，看了一眼牌子，“嘉士伯？你還挺會挑。”

“朋友買的。”李承珩含糊地說。

李承宥也冇客氣，啪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就噸噸噸喝了好幾口，打了個嗝。

李芊語皺了皺鼻子：“三哥你能不能注意形象，味道很大。”

“你吃橙子的時候我也冇嫌你味道大。”李承宥回了一句。

“橙子是香的好不好！”

兩兄妹拌嘴的功夫，李承珩偷偷看了大哥一眼。

李承歡還是保持著那個靠在沙發上的姿勢，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電視機的光在他臉上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李承珩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今晚回來本來是打算偷偷溜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再出去的。

這幾天他跟幾個朋友在中環混，白天睡覺晚上泡酒吧，日子過得昏天黑地。

今天下午在蘭桂坊附近碰到一個熟人，那人跟他說，“你大哥升總督察了，我最近都不敢找你。”，他嘴上說著“怕什麼”，心裡其實虛得很。

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大哥，比怕老豆還怕。

老豆生氣最多是罵一頓，或者扣零花錢。

大哥生氣不打不罵，就是看著他，彷彿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那種感覺比被罵還難受。

所以他今晚特意挑了個早一點的時間回來，想著大哥這個點應該還在差館加班，誰知道一進門就撞個正著，連躲的機會都冇有。

不過大哥今天好像心情還可以，至少冇有像上次那樣問他“你打算就這麼混下去嗎”。

上次被問完那句話，他整整失眠了兩個晚上。

“承珩。”李承歡忽然開口。

李承珩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沙發扶手上滑下去。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膝蓋，指關節微微泛白。

“嗯？”

李承歡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明天晚上回來吃飯，羅師傅會做你愛吃的豉汁蒸排骨。”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不是“你明天有冇有空”，而是“明天晚上回來吃飯”。

這種句式李承珩太熟悉了，大哥才從來不會問自己能不能回來，都是直接通知。

“好。”他點頭，點得有點用力，像是在用多餘的肢體語言來彌補言語上的匱乏。

“我先上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李承歡跟客廳裡的三人說了一句，便往樓梯口走去。

等大哥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二樓書房的門開了一下又關上，李承珩才覺得自己能正常呼吸了。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從沙發扶手上滑到了沙發墊上。

“至於嗎？”李芊語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大哥又不會吃了你。”

“你是不怕也他？”李承珩說完伸手去拿塑料袋裡的啤酒。

“誰讓你成天在外麵浪，回來得又晚。”李芊語把靠枕抱在懷裡，下巴擱在靠枕上，“你要是天天按時回家吃飯，大哥纔不會盯你。”

“你不懂。”李承珩拉開啤酒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啤酒沫。

“有什麼不懂的？”李芊語不服氣。

“你當然不懂。”李承珩的聲音悶悶的，“你跟大哥是一個媽生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客廳裡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一下。

李芊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一眼三哥，隻見李承宥盯著電視機螢幕，手裡捏著那罐已經喝了半罐的啤酒，好像突然對公益廣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李承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低頭看著手裡的啤酒罐，用手指甲扣著易拉罐的拉環。

安靜了好幾秒，他才低聲說了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李芊語的話有些刻意，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李承珩旁邊，從塑料袋裡也拿了一罐啤酒，“給我也開一罐。”

“你會喝嗎？”李承珩抬頭看她。

“不會，但可以學嘛。”李芊語把啤酒罐往他麵前一遞，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李承珩看了她一眼，接過啤酒罐，啪地一聲拉開拉環，遞迴去給她。

李芊語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低頭聞了一下，皺了皺鼻子，但還是仰頭喝了一小口。

喝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檸檬，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好難喝！”她吐著舌頭，把啤酒罐塞回李承珩手裡，“還給你還給你，這東西你們怎麼喝得下去的。”

李承珩看著她那張皺成一團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李承宥在旁邊也笑了，從李承珩手裡接過那罐被嫌棄的啤酒，喝了一口說：“不會喝就彆浪費。”

“誰說浪費了，你們還可以喝嘛。”李芊語說完跑去廚房倒了杯水漱口，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蘋果，重新窩回沙發裡，咬了一口蘋果，假裝在看電視，餘光卻在偷偷觀察兩個哥哥。

李承珩把那罐啤酒喝完了，又開了一罐。

坐姿比剛纔放鬆了不少，不再是半個屁股搭在扶手上，而是整個人陷在沙發墊裡，後背靠在靠枕上，兩條長腿伸到茶幾底下。

“四哥，”李芊語嚼著蘋果，含含糊糊地問，“你這幾天到底乾嘛去了？”

“就是朋友那邊。”李承珩說，語氣比剛纔自然了一些，但還是不肯說具體。

“男的女的？”

“男的。”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