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67章 奪命三連問

【第67章 奪命三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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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拐進花園道，沿著盤山路上山，中半山的榕樹在夜色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當平治的前燈照亮了梅道那扇熟悉的鐵門時，他放慢車速，按下遙控器，鐵門緩緩滑開。

他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卻冇有馬上下車。

車裡安靜了幾秒鐘，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今天這一天，資訊量有點大。

跟二弟交了底，跟關家慧交了鋒，兩場談話都不是輕鬆的活兒。

前者費腦子，後者費情緒。

他平時不怎麼費情緒，今天被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耗掉了不少庫存。

推開車門下車便聽見陳伯的聲音，“大少回來了。”

對方很自然的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

“陳伯，他們吃了嗎？”

“老爺和兩位太太都吃過了，三少爺和五小姐在客廳，二少爺今晚不回來，四少爺......”

“又冇回來？”

陳伯微微欠了欠身，冇說話。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李承歡嗯了一聲，換了拖鞋往裡走。

客廳裡傳來李芊語的笑聲，電視機的聲音開得不大不小，好像在放麗的的晚間新聞。

“大哥。”兄妹倆異口同聲。

“爸呢？”

“書房。”李芊語說，“吃完飯就進去了，好像在跟邵生通電話。”

李承歡點了點頭，冇有上樓去書房，而是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李芊語往他這邊挪了挪，遞過來一瓣剝好的橙子。

“大哥，你今天去二哥的電視台了？”

“你怎麼知道？”

“二哥打電話回來說的。他說你今天去視察，把他緊張壞了。”

李芊語笑嘻嘻地說，“他說你全程板著臉，他彙報的時候手心都是汗。”

“我冇板著臉。”李承歡咬了一口橙子。

“二哥說的嘛，又不是我說的。”李芊語吐了吐舌頭，又剝了一瓣橙子遞給李承宥。

李承宥接過橙子的時候偷偷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靠在沙發背上，臉上確實冇什麼表情。

但不知道為什麼，李承宥總覺得大哥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彷彿有種說不上來的鬆弛感。

平時大哥從差館回來，渾身上下都繃著一根弦，今天那根弦好像鬆了幾分。

“大哥，”李芊語忽然湊過來，眼睛裡寫滿八卦，“二哥說他在電視台當著你麵罵TVB撲街，你冇罵他？”

“爆兩句粗口很正常。”

李芊語瞪大了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李承宥，李承宥也是一臉意外。

李承歡這看了一眼妹妹手裡的橙子。

“也不知道給你大哥剝一個？”

“有有有！這就剝！”李芊語連忙把半個橙子都遞了過去，看著他吃橙子的樣子，忽然覺得大哥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鬆弛了下來。

李承宥霸占著電視機前的躺椅，有一搭冇一搭地換著台。

麗的晚間新聞剛播完，畫麵切到天氣預報，說下週有冷鋒過境，氣溫會降個五六度。

李芊語頭也冇抬地說了句“終於要冷了”，李承宥接了句“冷什麼冷，冷了你還不是一樣穿短裙”，被李芊語用靠枕砸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大門那邊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李承宥按遙控器的手頓了一下，李芊語也從小說裡抬起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父親在書房，母親和二太早回來了，二哥今晚不回家，那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玄關的燈亮起來，一陣窸窸窣窣換鞋的聲音過後，一個瘦高的身影從走廊拐角處轉了出來。

李承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裡麵是件白色T恤，下身是條水洗色的牛仔褲。

頭髮比上次回家時長了不少，劉海都快遮住眉毛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下巴上冒著一層淡淡的青茬，像是好幾天冇好好收拾過自己。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袋子裡裝著幾罐啤酒和一包薯片。

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三個人，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單人沙發上的李承歡身上。

瞬間，李承珩臉上表情一變。

“四哥！”李芊語第一個出聲，把小說合上放在膝蓋上，“你回來啦？吃飯了冇？”

“吃過了。”李承珩的聲音有些含糊，喉嚨裡像卡著什麼東西。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李承宥從躺椅上坐直了身體，遙控器擱在扶手上，“好幾天冇見你了。”

“剛回來。”李承珩還是站在客廳入口的地方，冇有往裡走，像是在猶豫自己是該進來還是該上樓。

李承歡把最後一瓣橙子塞進嘴裡，慢慢嚼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才抬起眼皮看了老四一眼。

“站著乾什麼？進來坐。”

李承歡說話的語氣跟剛纔要橙子吃的時候冇什麼區彆。

李承珩聽見這句話應了一聲“哦”，低著頭走進客廳，繞過茶幾，在李承宥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

半拉屁股搭在上麵，隨時可以站起來走人的那種坐法。

塑料袋被他放在腳邊，裡麵的啤酒罐碰撞發出輕微的金屬聲響。

李芊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大哥一眼，抿了抿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電視裡天氣預報已經播完了，換成了一個什麼公益廣告，音樂輕快得有些不合時宜。

“這幾天又跑哪去了？”李承歡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冇有看老四。

“在朋友那邊。”李承珩的回答很快，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哪個朋友？”

“大學同學，住觀塘那邊的。”

“做什麼的？”

“他家裡開五金鋪的，我幫他看鋪子，順便住幾天。”

李承歡嗯了一聲，把茶杯放回茶幾上，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視線從電視螢幕移到了窗外。

李承珩偷偷鬆了一口氣，手指從塑料袋提手上鬆開，在牛仔褲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他以為自己過關了。

“你那個大學同學，”李承歡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還是一樣的語調，“開五金鋪的，鋪子在哪條街？”

李承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張了張嘴，目光下意識地往李承宥那邊飄了一下，像是在求助。

李承宥接住了這個眼神，但他能怎麼辦？

大哥問話的時候他從來不敢插嘴，更何況他上次在大哥麵前幫老四打掩護，被大哥看了一眼，後脖子都發涼。

他隻能微微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