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61章 攤牌和震驚

【第61章 攤牌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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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愉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往李承歡那邊湊近了一些：“大哥，你看了我們的新劇冇有？《荔水承家》和《舊祠風》。”

“看了幾集。”李承歡說。

“我跟你說，這兩部劇真的爆了。”李承愉眼睛亮了起來，絮絮叨叨地說著：

“就是你之前建議我拍的那種類型，什麼嶺南市井、什麼粵式家族倫理、江湖市井人情、老城往事、粵東民間傳說。

故事內核是推崇重鄉情、念本源、敬重長輩、宗族信義。

那時候你還跟我說這種劇觀眾會很買賬，我當時半信半疑，現在才知道你說得太對了。”

他越說越興奮，從沙發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收視率我就不說了，關鍵是收到了好多觀眾來信。

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阿婆寫信來說看《荔水承家》看哭了，說裡麵的祠堂情節讓她想起小時候跟阿爺阿嬤在順德老家的日子。

還有一個在新加坡的華僑寫信來說他看了《舊祠風》，決定明年回港祭祖。”

“最重要的是，這兩部劇讓麗的第一次在口碑上贏了TVB。

《明報》的影評人說麗的這兩部劇是近年少有的誠意之作，《電影雙週刊》也給了專題推薦。”

李承歡聽完，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但他說了一句讓李承愉很意外的話。

“《開心999》我也看了，你做得不錯。”

李承愉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也看綜藝的？”

“偶爾。”李承歡說，“那期關於粵劇的題目出得不錯，讓年輕觀眾知道粵劇不隻是老古董。這種文化傳承的東西，做得好比拍一百集電視劇還有用。”

李承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那個......節目創意其實是你當初提的方向，我隻是執行而已。不過大哥，最近有件事挺棘手的。”

“什麼事？”

“TVB那邊盯上我們了。

他們最近動靜不小，先是搶了我們一個準備簽約的編劇，又在廣告客戶那邊壓價搶單。

最過分的是，他們正在籌備一檔新綜藝，據我的人說，整個節目框架跟我們的《開心999》高度相似，連答題環節的設置都差不多。

雖然還冇正式播出，但光看企劃就知道是衝著我們來的。”

李承愉說到這個就來氣，一拳捶在沙發扶手上。

“真是撲街，這幫人正麵打不過就抄，抄不了就挖牆腳。”

李承歡靠在沙發背上，表情冇什麼變化。

這種商業競爭的套路，他見得多了，實在提不起什麼情緒波動。

“行業競爭是常態。他們挖你的人，說明你的人值錢。他們想抄你的節目，說明你的節目做對了。這些都不算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語氣永遠平淡。

“關鍵是你的護城河在哪裡。

人可以被挖走，節目框架可以被模仿，但觀眾的信任他們永遠抄不走。

你的節目內核是華夏文史加嶺南文化，這種東西不是隨便找個編劇就能複製的。

你把內容做紮實了，把製度理順了，把團隊的凝聚力提上來，他們抄一期兩期你根本不用在乎。

等你每個季度都有新玩法的時候，他們連你的尾燈都看不見。”

李承愉聽著，胸口那股怒氣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

大哥看問題從來不會停留在表麵，他總能把一團亂麻拆成一根一根的線，然後告訴你哪根是主線，哪根是攪局用的。

“還有一件事，”李承愉忽然壓低了聲音，往大哥那邊湊近了一些，“大哥，那個《開心999》，我看了之前的節目策劃書。裡麵要求題目設置是一半西洋常識加港島本地常識，另外一半是華夏文史。”

他頓了頓，看著李承歡的眼睛，語速放得很慢。

“我們家的立場不一直是親英財團嗎......

怎麼會在節目裡放這麼多華夏文史的內容？

而且我看過觀眾反饋，這些題目最受歡迎的就是華夏文史部分，尤其是那些講曆史典故的，每次播完第二天都有觀眾打電話來問正確答案。”

李承歡看了弟弟一眼。

這一眼的時間有點長。

他想起幾個月前在書房裡跟父親說的那番話，想起七二年自己剛穿越過來時跟父親說的那些關於港島前途的判斷，想起這九年來李家明麵上掛著親英的招牌、暗地裡卻一步一步往北邊靠的每一個腳印。

二弟長大了，看得出來這些東西了。

李承歡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欣慰，也有警惕。

欣慰的是弟弟不再是那個隻會追著電影夢跑的愣頭青了，警惕的是他能看出來，彆人也可能看出來。

李承歡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

李承愉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明白了大哥的意思，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又回來坐好。

李承歡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包三個五，抽出一根點上，然後把整包煙推到弟弟麵前。

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起來。

他把菸灰彈進茶幾上的菸灰缸裡，冇有急著開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過了一會兒，他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放在茶幾上，按下了側麵的一個開關。

盒子頂部的紅色指示燈亮了一下。

“小型脈沖毀壞器。”李承歡解釋道，“可以乾擾射頻和無線信號，防偷聽的。”

李承愉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個黑色盒子看了好幾秒，然後抬頭看著大哥，嘴張了張，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他意識到，大哥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很重要。

“你剛纔問我，為什麼節目裡有那麼多華夏文史的內容。”

李承歡彈掉菸灰，看著弟弟的眼睛，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因為我們家，從七二年開始，就在幫內地做事了。”

李承愉的瞳孔猛地收縮。

“外麵的人都以為我們是親英財團，港英政府也以為我們是親英財團。

父親拿太平紳士，拿行政局候補議員的席位，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外人覺得李家是港英體係的標杆。

包括我在警隊做事，被鬼佬高層當成‘自己人’。”

李承歡抽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子裡緩緩撥出來，被檯燈的光線照成一片薄薄的藍灰色。

“但實際上，我們家從來就冇有站在港英那一邊。那些姿態是給外人看的，是需要這個身份來掩護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