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60章 李承愉的感激

【第60章 李承愉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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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愉聽完冇有急著說話，而是拿起桌上那疊報表認真翻看了一會兒。

“這幾部劇的題材，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他把報表放下來，對兩人表達出了肯定：

“這恰恰說明我們當初定的方向是對的。

拍嶺南市井、粵式家族倫理、老城往事、民間傳說，觀眾在這些劇裡看到的是他們自己的故事，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生活。”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陳德文。

“收視率漲了，廣告也多了，但我最近在下麵轉的時候聽到一些聲音。

有人跟我說，節目部跟行政部之間的協調還是不太順。

劇本定下來了，場地排期跟不上；場地排好了，道具又冇到位。

這個問題你們怎麼看？”

陳德文和周兆麟對視了一眼。

陳德文坐直了身體，正色道：

“李總，這個問題我承認確實存在。

以前鬼佬管的時候，各部門各管各的，節目部隻管做節目，行政部隻管後勤，兩個部門之間冇有統一的協調機製。

現在我們改版以後節目量大了，這個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我有個想法。”李承愉把筆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斟酌了一下詞句：

“能不能設一個總編室，統籌所有節目的排期和資源調配？

節目部隻管內容製作，行政部隻管後勤保障，總編室在中間協調，所有節目的播出排期、場地使用、人員調配，都從總編室出一個口子。

這樣一來，互相扯皮的事情會少很多。”

陳德文眼睛亮了一下：“這個思路好。我之前也想過類似的方案，但一直冇敢提。主要怕下麵的人覺得是又多了一層婆婆管著。”

“婆婆多不多，看怎麼管。

協調性質的部門，不是為了管人，是為了不讓人互相絆腳。”

李承愉說，“你回去先擬一個方案，把總編室的職能、編製、人員來源都列清楚。不用太急，年前給我初稿就行。”

“明白。”陳德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幾行字。

周兆麟這時候插了一句：

“李總，還有一個事情。

我們目前的考覈製度還是鬼佬留下的那套，年底統一打分，各部門經理憑主觀印象打分，被考覈的人看不到標準，也看不到過程。

下麵的人覺得這個製度不公平，好幾個業務骨乾都跟我提過。”

李承愉皺了皺眉：“那這個問題你有什麼想法？”

“我建議改成項目製考覈。

每個節目、每部劇，立項的時候就定好收視率目標、成本預算、時間節點，項目結束按照完成情況打分。

平時按月做進度評估，這樣每個人都有明確的指標，考覈的時候也透明。”

周兆麟顯然早有準備，說起來條理分明。

作為一個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條，當然知道不能隻提問題不給方案。

“可以。”

李承愉幾乎冇有猶豫：

“考覈透明瞭，人心裡才踏實。

你回去以後先找幾個部門的骨乾聊一聊，聽聽他們的意見，然後拿一個完整的方案出來。

改製度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上麵拍腦袋、下麵受罪。”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沉穩了不少。

李承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話，隻是安靜地喝著茶，偶爾看一眼窗外的街景。

他的存在感很低，但周兆麟和陳德文都知道，這個坐在角落裡不出聲的男人，纔是他們真正不能怠慢的人。

兩人在電視台當了這麼多年總監，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李承愉發號施令的時候，語氣再篤定，說完還是會不自覺地掃一眼沙發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個細節，周兆麟和陳德文都看在眼裡。

兩人又彙報了將近一個小時，把各部門的製度問題挨個梳理了一遍。

片酬標準怎麼定、外聘導演的權限怎麼劃分、廣告招商的底價怎麼設、員工晉升的通道怎麼打通。

李承愉一一做了部署，有的當場拍板，有的讓先摸底再上會，有的直接推到明年開春再做決定。

條理分明，輕重緩急分得清清楚楚。

等兩人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

廣播道上多了些下班回家的車輛，對麵民居的窗戶裡飄出燒菜的香氣。

辦公室的門關上以後，李承愉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整個人一下子鬆了下來，剛纔那個運籌帷幄的電視台老總不見了，又變回了那個在哥哥麵前的弟弟。

“大哥，”他鄭重其事地看著李承歡，“謝謝你。”

李承歡正準備端起茶杯，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二弟，一臉疑問。

“你謝我什麼？”

“我知道老豆他向來覺得我不靠譜，是你跟老豆說把電視台交給我的。”

李承愉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但每一個字都說得認認真真。

“芊語都跟我說了。她說那天晚上你在書房裡跟老豆說，‘冇有人一開始就會做事，都需要鍛鍊的。整個電視台虧掉又怎麼樣，我們李家又不是虧不起’。”

李承歡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原來是芊語這個大嘴巴。”

“大哥，如果不是你那句話，老豆不會這麼快下決心的。”

李承愉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緩緩開口：

“我之前那個電影公司，一年拍兩三部戲，每部戲都賠錢，我在老豆那裡冇什麼好印象。

要不是你替我說話，電視台這個攤子怎麼都輪不到我來管。”

李承歡把茶杯放到茶幾上，轉過頭看著二弟。

“我們是親兄弟嘛，應該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卻讓李承愉鼻子一酸。

李承愉知道，對於大多數豪門子弟，搶家業彷彿纔是他們的人生主線，隻有自家大哥對自己兄妹四人異常照顧。

甚至連二太的承珩，大哥從來也都是一視同仁。

趕緊把頭轉開，假裝去看窗外廣播道上的車流。

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子酸澀壓下去。

“不過芊語這丫頭，”李承歡看對方恢複了情緒，纔開口說道，“該收拾了，偷聽大人講話還到處傳。”

李承愉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吸了吸鼻子，轉回頭來。

“大哥你彆怪她，她是覺得我跟老豆之間有隔閡，才悄悄跟我說的。”

“我知道。”李承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她就是嘴巴大了點，心思是好的。不過以後機密的事，不能讓她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