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6章 總倉確認

【第6章 總倉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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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街隻是一個接頭的視窗，樣品放在那裡給買家看，大宗交易直接從觀塘過去。

李承歡在白板上寫下“觀塘總倉”四個字，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這個倉庫現在還在用嗎？南昌街撤走之後，陳耀祖還會不會用同一個倉庫？

他決定不派人去盯。

原因很簡單：如果陳耀祖發現觀塘倉庫周圍有陌生人出冇，他會立刻再次轉移。

南昌街那次撤倉已經證明瞭他的警覺性。

要讓他留在觀塘，就得讓他覺得觀塘是安全的。

第三天中午，周啟明終於回了電話。

“你之前讓我查尹國駒的貿易行，我這邊有線人遞了訊息。”

周啟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尹國駒最近在招攬新船工，開的價比市價高出三成。要求隻有一個，隨時待命，通知到就要出海。”

“他平時出海的頻率是多少？”

“以前一週一次。最近這半個月，變成三四天一次。上一趟是三天前出的海，空船去空船回，什麼事都冇乾。”

李承歡握緊了話筒。

“空船出海，空船回來，是在探路。他在測試水警的巡邏規律。”

“對。昨晚水警巡邏艇在避風塘附近例行檢查的時候，尹國駒的船就停在不遠處看著。等水警走了，他纔回碼頭。”

“周sir，你那邊能不能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下次尹國駒的船出海之前，提前半天通知我。隻要他一動，我就知道陳耀祖的貨要動了。”

“你要在倉庫動手？”

“對。貨冇上船，是港島的案子。上了船就變成跨境，水警和海關的管轄權扯不清楚。

我要在貨離開倉庫、到碼頭之前截住它。”

“明白了。我幫你盯著。”

掛了電話，李承歡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尹國駒探路，說明近期會有一次大出貨。

陳耀祖被凍了賬戶之後急著打電話去澳門，說明他需要儘快把貨出掉回籠現金。

這兩條線指向同一個結論，出貨就在近期了。

但還有一件事冇解決。

黃德成。

這個人是梁仲文從舊檔案裡挖出來的。

七八年福華街鐵皮屋搜出三支黑星那單案，黃德成當時就在現場附近，表麵上是因為證據不足冇被起訴，實際上是有人頂了罪。

檔案上寫他在七九年跟大佬坤鬨翻，被逐出幫會，之後一直在做“個體戶”。

一個被逐出幫會的前紅棍，三年後出現在另一單軍火案的關聯名單裡。

要說是巧合鬼都不信。

而且張啟榮做廟街麻雀館外圍記錄的時候，拍到過一個瘦高個，四十來歲，穿一件灰色唐裝的人。

從麻雀館後門進去，兩個小時後纔出來。

照片洗出來之後，李承歡拿給組裡的老夥計辨認，對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黃德成。

一個被逐出幫會的人，出現在大佬坤結拜兄弟開的麻雀館裡。

看來“鬨翻”是假的。

黃德成根本冇有被逐出幫會，他是在幫大佬坤打理最敏感的軍火生意。

名義上切割，實際上白手套。

李承歡把黃德成的名字寫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連到大佬坤。

現在還缺兩樣東西。

一是黃德成和陳耀祖之間的直接聯絡證據，二是黃德成跟大佬坤之間的直接聯絡證據。

有這兩樣，整條鏈條才能串起來。

第五天，第一塊拚圖落位了。

何強手下的便衣阿鬼在跟砵蘭街四九仔的時候，無意中拍到了一組照片。

照片裡陳耀祖跟一個瘦高個男人在旺角一間茶餐廳碰麵，兩人冇說幾句話，陳耀祖遞了一個信封過去，對方收進懷裡就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照片洗出來之後，李承歡看了三遍，然後把何強叫了進來。

“你看看這個人。”

何強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猛地抬頭：“黃德成？”

“嗯。”

“就是他，我在廟街見過他。

雖然當時隔得遠，但這個身形和體貌錯不了。”

照片上陳耀祖遞信封的動作很清楚，信封鼓鼓囊囊的，從厚度看裡麵裝的是錢。

“送貨之前先打點。”李承歡說，“陳耀祖在給黃德成交保護費，或者說是分成。”

“這張照片能不能作為證據？”

“可以。但這隻能證明陳耀祖認識黃德成，證明不了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到了法庭上，律師會說這是朋友之間借錢。”

何強有些泄氣。

“不急。”李承歡把照片收進檔案袋，“這一張照片不夠，但如果再加上陳耀祖的口供，就夠了。我們需要等收網之後，讓陳耀祖自己開口。”

第六天夜裡，第二塊拚圖也到了。

張啟榮做廟街麻雀館的外圍記錄已經連續做了一週。

他把過去七天的進出記錄做了一個彙總，畫出了一張很有意思的圖。

“Fun sir，你看。

每週三晚上八點，同一個人會準時出現在麻雀館後門，進去之後在裡麵待兩到三個小時。

這個人進出的時候，門口把風的人會多一個。”

李承歡接過記錄本。

週三晚上八點，這個時間太規律了。

“你覺得這個人是誰？”

張啟榮翻開下一頁記錄：

“我花了三天時間跟這個人，他住在深水埗福榮街一棟唐樓裡，樓下招牌寫的是‘聯益糧油批發’，就是陳耀祖的公司。

這個人應該是陳耀祖和大佬坤之間的聯絡人。”

“黃德成。”李承歡說。

張啟榮一愣：“你認識他？”

李承歡把梁仲文調出來的舊檔案推到張啟榮麵前。

“這個人是新記的前四二六紅棍，七八年福華街搜出黑星的時候他就在現場，後來名義上被大佬坤逐出幫會，實際上一直在幫大佬坤打理軍火生意。

阿鬼在旺角也拍到陳耀祖給他交錢的照片。”

張啟榮低頭翻了幾頁檔案，“Fun sir，這個人我們什麼時候抓？”

“先不抓。”

“為什麼？”張啟榮聲音抬高了半度，意識到自己嗓門太大又壓了下來，“他分明就是大佬坤的白手套。抓住他，大佬坤就跑不掉了。”

“大佬坤現在跑了嗎？”

張啟榮愣了一下。

“大佬坤現在還在廟街，每天照常喝茶打牌，因為他知道我們手裡冇有他的直接證據。

你現在抓黃德成，最多定他一個非法藏有攻擊性武器的舊案，罰款簽保，明天一早律師就把他保走了。

然後呢？大佬坤會縮回去，黃德成會消失，整條線就斷了。”

“那你說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陳耀祖出大貨。

既然黃德成他是大佬坤在軍火生意上的代理人，這種級彆的大貨黃德成一定會去現場。

等他和陳耀祖一起出現在倉庫的時候，兩個人一起抓。

人贓並獲，不需要口供至少能把陳耀祖和黃德成的罪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