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2章 Fun sir和幕後黑手

【第2章 Fun sir和幕後黑手】

------------------------------------------

第二天早晨八點二十。

灣仔軍器廠街警察總部梅理大樓是刑事部的辦公區，三合會調查科也在這邊三樓。

張啟榮大步走進辦公室，手裡攥著半個菠蘿包，往自己座位上一坐，先把一遝行動日誌摔在桌上。

“昨晚有行動怎麼不叫我？”

他嗓門大，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聽得見。

“你昨晚不是去看你老母了嗎？”何強頭也不抬。

“我老母十點就睡了！”張啟榮站起來，“下次盯梢叫上我，我寧願在車裡被蚊子咬一晚上，也不想去醫院陪她看電視。”

梁仲文端著咖啡從檔案室方向走過來，推了推金絲眼鏡：“你小聲點，隔壁C隊在開會。”

“開會了不起？”

林國明最後一個進來，製服燙得筆挺，手裡拎著黑色公文包。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發現李承歡正坐在梁仲文的辦公位上吃早茶，便徑直走了過去。

“早晨，Fun sir。

上週行動記錄全部歸檔了，搜查令回執也補齊了。

另外，廉政公署那邊發了一份新的行動指引，我幫大家每人影印了一份。”

李承歡點了點頭：

“辛苦了，國明。

你這邊繼續幫我看住所有行動記錄和搜查令申請流程。

近期廉政公署盯得緊，任何行動都要程式完備，不能被人捉痛腳。

舊時我們三合會調查科習慣先做後補，現在不同往日了。”

林國明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Fun sir英明。

舊時那套行不通了。

我上個月整理過往三年的搜查令回執，發現有十幾單都是先搜查後補檔案，好彩冇人追究。”

梁仲文和張啟榮對視了一眼，暗道一句“恐怖如斯”。

李承歡點了點頭，他就喜歡對方一臉嚴肅拍他馬屁的樣子。

“所以現在更加不能有漏洞。”

既然話都到嘴邊了，李承歡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敲打這群老油條的機會。

掃了一圈所有人：

“我再重申一次，我們B行動小隊出的所有任務，不管是跟蹤、暗訪，還是最終抓捕，都要程式合規、證據鏈完整。

我要的一鍋端，不是拉一兩個小嘍囉回來交差。”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鐘。

隨後四個人齊齊應了一聲，“Yes, sir.”

何強在三合會調查科待了十多年，跟過四任行動分組長。

有幾個是靠拳頭和威嚴壓人的，有幾個是靠關係和巴結上位的，但李承歡跟哪一個都不一樣。

這個三十歲的年輕人做事像下棋，走一步之前已經在看五六步之後。

梁仲文也早就服了，從Fun sir第一次觀塘抓人開始，他們就一直是在被“帶飛”的節奏中，這種不甩鍋，能力還強的老大，在哪裡找去？

怕是整個港島警界都是鳳毛麟角。

看大家似乎都聽進去了，李承歡站起來，走到公共辦公區的白板前。

白板上釘著放大的九龍區地圖，紅藍兩色圖釘標記著幫會勢力範圍。

“開早會。”

所有人都圍攏過來。

“昨晚南昌街倉庫有異動，目標提前撤離。

貨可能已經轉移，人還在。”

李承歡用藍色馬克筆在旺角和深水埗之間畫了一條線，“強哥今天繼續跟砵蘭街的人，目標是找出他們下一步的接貨地點。”

何強點頭。

“啟榮。”李承歡轉向張啟榮。

“廟街一百四十三號那間新麻雀館，你今天去做一個完整的外圍記錄。

一天進出多少人，什麼時段最旺，門口把風的人幾點換班，有冇有車輛接應。

記住是外圍觀察，不要進去。”

張啟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三個月前他第一次聽到這種佈置任務的方式，當場就頂了一句“什麼都要看，不如直接上去抓了人再說”。

然後李承歡給了他一個任務：去檔案室把過去三年所有因為證據不足被律政司退回的案子找出來，一單一單看，寫一份三千字的分析報告。

他寫了兩天兩夜。

後來他也逐漸認識到了Fun Sir的實力，對方每次都是看似有一杆冇一杆的先佈局，收網的時候才發現幾乎都是一個不漏，贓物、現金、賬簿也一應俱全。

這讓他有一種看“幕後黑手”的感覺。

從Fun sir調來第二個月起，他再也冇說過上司保守，反倒是對領導敬畏有加。

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還有個原因是自己被李承歡牌小鞋折磨得欲仙欲死。

“明白，Sir。”張啟榮點了點頭。

“仲文，你繼續在檔案室翻舊案。

我需要新記過去三年在油尖旺一帶所有涉及軍火的記錄，尤其是黑星和雷明頓的來源。

查深水埗和南昌街一帶的，看有冇有跟這次同一業主的。”

梁仲文打開檔案簿記下來：“範圍包括福華街那次嗎？”

“包括。七八年福華街鐵皮屋搜出三支黑星，去年大角咀搜出雷明頓，這兩單我印象中都跟糧油批發公司有關。你幫我對一下，看是不是同一個控製人。”

梁仲文推了推眼鏡，在檔案簿上飛快記錄。

“國明。”李承歡最後看向林國明，吩咐道：

“老規矩，所有行動記錄和搜查令申請流程，你把好關。

撲他老母，近期廉署盯跟磕了藥一樣，我不希望我們任何一次行動被人捉到痛腳。”

“明白，Fun sir。”林國明麵無表情，“最近半年搜查令回執我已經全部複覈完畢，有問題的地方都補了說明。”

梁仲文和張啟榮對視一眼，心裡暗罵“變態”。

李承歡點了點頭。

“好，散會。各位辛苦。”

眾人各自散去。

何強帶著兩個便衣直接出門，張啟榮去槍房領對講機，梁仲文抱著一摞檔案簿往檔案室走，林國明坐回桌前開始整理今天的行動日誌模板。

隔壁C行動隊的早會也剛好開完，同為高級督察的周敬堯笑著跟李承歡說了一句“早晨Fun sir”。

李承歡也笑著迴應了一句。

C行動隊的其他同事都麵麵相覷，誰都知道周敬堯最討厭李承歡這種學院派，時不時要陰陽怪氣幾句，李承歡更是從來不慣著他。

是以每次看見這兩位不對路的高級督察笑嗬嗬互相問好的時候都覺得後背發涼。

李承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內部號碼。

響了三聲，對麵接起來。

“毒品調查科，周啟明。”

“周sir，我是李承歡。”

對麵笑了一聲：“Fun sir，你去了三合會調查科就不找我們這些舊同事吃飯了？”

“這不是來找了嘛。中午食堂，我請你。”

“你請？那肯定有事。”

“冇事不能請老同事吃飯嗎？”李承歡語氣隨意，“最近跟了一條線，跟你們那邊可能有交叉，想跟你聊聊。”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

“新記？”

這次輪到李承歡沉默了。

“彆裝了，”周啟明說，“我們也在跟新記。中午十二點，食堂老位置。”

......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

“請進。”

來人是小組內的年輕便衣蔡耀陽，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啥情況，總是唯唯諾諾的，像個賊多過像警察，但內部訊息頗多。

“Fun sir，剛剛正巧碰到關Sir，他說有事找你，讓你現在過去一趟。”

“噢，是耀陽啊，稍等一下。”

蔡耀陽眼中露出一絲異彩，因為他有些怕死，整個警隊都冇人看得上他，所有人都叫他“齙牙蔡”，或者直接叫他“齙牙”，唯獨這位Fun sir會叫他耀陽或者蔡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