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11章 豪門貴子

【第11章 豪門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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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笑了一下，語氣很是老成，“黃德成這種老江湖，審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一般的審訊手法對他冇用。跟他硬碰硬，不如讓時間替我審他兩天。”

關兆山在旁邊補了一句：“方sir，李sir在毒品科辦跛忠案的時候，也是這個路數。先佈局，再收網，不急著動手。”

方展堂點了點頭，但冇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他重新坐回椅子裡，換了個坐姿，看著李承歡的目光裡的欣賞更多了。

“李sir，我記得你是七二年入的警隊。”

“是。”

“七四年廉署成立那年，你還在當見習督察。

那個時候警隊裡亂成什麼樣，你應該有印象。

有人被抓，有人跑路，有人站錯了隊被一擼到底。

你能乾乾淨淨走到今天，不容易。”

李承歡冇接話，他也不知道方展堂要說什麼。

“現在的警隊跟十年前不一樣了。”

方展堂的語氣慢了下來，像是在邊想邊說。

“十年前破案靠拳頭、靠掃場、靠線人。

哪個高級督察能打能衝，一個晚上掃好幾個賭檔，回來就是功臣。

但那種打法的天花板你也看到了，掃一個賭檔，換個地方再開。

抓一個紅棍，又冒出來新的。

打了十年，幫會還是那幫會。”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承歡身上。

“上麵現在想要的，不是那種人了。

幫會越來越隱蔽，軍火、毒品、跨境洗錢，全是一條一條的暗線。

光靠拳頭打不掉，得有情報分析能力。

能經營線人、能做長線佈局、能把整張社團關係網畫出來的人，纔是以後警隊真正需要的人才。”

方展堂頓了頓，語氣更直接了。

“你這三個月在A組的表現，每一份行動記錄我都看過。

不搶功，不急著抓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南昌街撤人，換成一般的高級督察，要麼不敢撤怕擔責任，要麼根本看不出對方要撤。

你兩樣都做到了。”

關兆山在旁邊坐著，心裡暗暗吃驚。

他跟在方展堂身邊將近十年，太瞭解這位上司了。

方展堂誇人，從來不會說第二遍。

今天這番話，已經不是誇了，是在給李承歡定調子。

李承歡的反應卻讓他更意外。

“方sir過獎了。”

李承歡的語氣平平穩穩，臉上冇有半點受寵若驚的表情，彷彿剛纔方展堂誇的不是他一樣。

“軍火案辦到現在，是有一些階段性的進展，但離真正結案還差得遠。

黃德成冇開口，大佬坤冇動，毒品那條線也隻是剛開了個頭。”

然後笑了笑，“倒是現在能跟助理處長交差了。”

方展堂看著他，眼睛裡讚許越來越多。

太多年輕警官，被上司誇兩句就飄了，恨不得當場表忠心、拍胸脯、立軍令狀。

但李承歡不接這個茬。

他既不虛偽的謙虛，也冇順著杆子往上爬。

這該死的分寸感，難道這就是豪門貴子和寒門子弟間的差距？

李承歡要是能聽到對方的心聲一定高呼大人冤枉，鄙人穿越過來的時候家裡還真隻是個普通商人家庭！

“行，那就等你乾完再說。”

方展堂難得地笑了一下，但那笑意隻停留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正色，“說說毒品那條線吧。關sir說陳耀祖供出來的，什麼情況？”

李承歡把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林國明在陳耀祖公文包裡翻出兩張對不上數的舊單子，何強審訊的時候用這兩張單子突破了陳耀祖的心理防線，對方供出兩個月前同一批人運過六公斤四號海洛因，路線跟軍火一樣，經澳門去菲律賓。

“這條線正好跟毒品調查科周啟明總督察在查的案子對上了。”

李承歡說，“周sir他們跟了三個月，中間缺了一環。陳耀祖的口供剛好把這個缺口補上了。我昨晚已經跟周sir通過氣，今天讓林國明把口供影印件送過去。”

“你打算怎麼分？”

“各查各的。”李承歡的回答很乾脆。

“軍火線我繼續往下追，毒品線移交給周sir。

兩邊定期通氣，資源能合的就合，不能合的分開推進。

黃德成這個人是兩條線的交彙點，我審他的時候，毒品方麵的資訊一併挖，挖出來交給周sir。”

方展堂聽了，慢慢點了點頭。

這個處理方式，比他預想的要成熟得多。

警隊內部不同部門之間爭功搶案子的事多不勝數。

軍火加毒品，雙線並行，換一個功利心強的高級督察，大概率會攥在手裡不肯分，恨不得一個人把兩條線的功勞全吞了。

但李承歡偏偏冇這麼乾，這是格局也是聰明。

一來，毒品調查科已經跟了三個月，上下遊都摸清了，隻缺中間環節。

這時候把口供送過去，等於送了周啟明一個大人情。

二來，軍火線纔是三合會調查科的主戰場，大佬坤纔是真正的目標，分散精力去追毒品反而會拖慢進度。

三來，跨境毒品案涉及海關、水警、國際刑警，扯皮的地方太多，交給專業對口的人辦，效率最高。

該抓的抓在手裡，該放的放給彆人，該合的時候合，該分的時候分。

這種果斷和判斷能力比自己三十歲的時候強太多。

方展堂忽然換了個話題。

“你父親最近身體怎麼樣？李議員在行政局那邊擔子不輕，上次進出口條例修訂，我在報紙上看到他的發言了，講得很到位。”

李承歡微微一愣。

李承歡的父親李國琛，太平紳士，行政局非官守議員，雖然隻是候補，但這個位置在港英政府治下的港島也舉足輕重。

李家生意覆蓋物流、實業、金融穩健行業，明麵上不涉內地，不碰左派，是港英政府重點拉攏的華人標杆商人。

暗地裡早在七十年代初期就早已接觸過內地在港島的頂級渠道了。

當然，這件事除了整個偌大的李家除了李國琛自己和李承歡之外，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包括連李承歡他媽都不知道。

港英政府一直以來也視自己家是可信任家族，完全冇有親左的立場。

“家父身體還好。倒是我最近有點忙，有陣子冇回去看他了。”

李承歡的語氣很自然，不疏遠也不熱絡。

“有空多回去看看。”

方展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但多說的這幾個字，已經超出了正常上下級的範疇。

“李議員在行政局的位置，能幫到警隊的地方很多。

你在這邊好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