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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身為港城賭王,縱橫商界多年,見慣人情冷暖。
他並冇有責怪我,反而誇我能早日迷途知返。
謝南潯確實有幾分商業頭腦,但創業三年就能做到上市公司。
背後是我不動聲色鋪路,連帶著他的公司都接受不少好處。
可這一切,我都瞞著他。
我怕傷害他白手起家的初心,怕折斷他那身錚錚傲骨。
而他高枕無憂,還似乎認定公司出事,我總會用儘所有人脈去解決問題。
年會之後,分手的的念頭在我心底愈發清晰。
傍晚他回家時,我們誰都冇有說話。
他假裝冇有看見我臉上的疏離。
我也假裝冇有聞見他身上刺鼻的女士香水味。
睡覺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將我摟進懷裡。
我想推開他,手指卻摸到他胳膊上那條長長的刀疤。
一時間,我不禁有些恍惚。
當年為帶我離開港城,謝南潯全身上下捱了十刀,冇有一塊好肉。
愛我愛到連性命都可以捨棄的男人。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就在我眼眶濕潤時,床頭燈忽然一亮,刺得我睜不開眼。
摟在我腰間的大手猛地一緊,勒得我骨頭髮疼。
“阿璃,跟港商合作的項目你跟了那麼久,都談得差不多了,這次你就讓給糯糯好嗎?”
“畢竟她剛畢業,還在實習,簡曆上需要項目經驗!”
謝南潯頭一次主動遞來台階。
可說到底不是為了我。
他說得冠冕堂皇,讓我通宵加班取得的項目成果拱手讓給彆的女人。
好人他來做,好事白糯糯全占。
而我隻能忍氣吞聲,吃下這個啞巴虧。
謝南潯見我遲遲不說話,終於耗儘耐心。
他匆匆用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臉頰。
“不同意就算了。”
“阿璃,你放心,等下個月公司上市,我就娶你。”
說完,手機訊息不停振動。
謝南潯隻看了手機一眼,就毫不猶豫抓起外套衝出門。
我剛要脫口而出的‘分手’,就被遺落在孤寂的夜色當中。
可我還是遠遠低估謝南潯對她的偏愛。
我通宵加班三個月的項目最後還是落在白糯糯的頭上。
剛回到公司,卻意外聽到幾個同事的議論。
他們也在好奇白糯糯京圈格格的身份。
有個想替我打抱不平,卻被人死死捂住嘴。
“你不要命嗎?人家白大小姐可是京圈格格!家族權勢滔天!”
“她沈璃不過是個……從港城來的鄉巴佬,能比得上人家?”
鄉巴佬?
在港城敢冒犯我的人不是去見閻王,就是還冇出生呢!
當白糯糯來公司後,他們看我的眼神隻有對港城鄉巴佬的鄙夷和嫌惡。
白糯糯翹著手指上長長的護甲,黏膩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就算上班,也要活得體麵!”
謝南潯寵溺地撫摸著她的腦袋。
“不論戴什麼,我們糯糯都是最耀眼的京圈格格!”
曾經謝南潯也會這樣在我幫公司解決危機時揉著我的頭髮,誇讚我說。
“我的阿璃,永遠都那麼耀眼!”
京圈格格?就憑她?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恐怕白糯糯的鬼話,也隻有謝南潯會相信!
不等我反應過來,白糯糯冷哼一聲。
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滿臉鄙夷。
“港城算是什麼?不過是個窮鄉僻壤的小門小戶,不像我祖上侍奉過皇上,又是貴族!”
“人老色衰的鄉巴佬,靠著有幾分姿色就想勾引我的南潯哥哥!”
“有什麼好怕的,本格格最看不起就是這種冇骨氣的狗奴才!”
我是狗奴才?
那麼靠著我發家的謝南潯算什麼?
被謝南潯包養的白糯糯又算什麼?
我懶得跟她浪費口舌。
這下白糯糯一拳打在棉花上,恨得咬牙切齒,並冇放棄作妖。
我剛定下回港的船票,卻收到白糯糯發來的視頻。
她躺在床上,麵色潮紅。
趴在她身上低吼著衝刺的男人,正是謝南潯。
冇想到,白糯糯這麼囂張。
可想而知,謝南潯把她寵成什麼樣子。
不過沒關係,謝南潯想當駙馬爺。
有些東西,我既然能送給他,自然也能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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