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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視頻裡在床上抵死纏綿的兩人,我直接在咖啡館約見甲方負責人。
甲方公司老總知道我親自出馬。
他還冇來得及向我問好,我就把手裡的合同遞上去,把話挑明。
“合約終止。”
顧總愣了一下。
知道我要回港後,他的臉色更加凝重。
“沈總,你真的想好了嗎?”
“貴公司下個月就要上市,你為公司付出那麼多,好不容易纔熬到今天的……”
恍惚間,我忽然清晰地看見十八歲的謝南潯。
他總穿著被洗得發白的襯衫,坐在教室第一排。
桌子抽屜裡總會塞滿女生的情書。
有次他高燒一週請假,等我找到他時,發現他正在餐廳洗盤子。
我把三千塊塞在盤子下,給他當小費。
他跑了三條街追上我,還說想要報答我。
我笑著想了想。
“你說的,那不如你就以身相許好了。”
從那之後,冬日每晚,他都會揣著兩個烤紅薯在寢室樓下等我。
在零下十度的寒風中站到晚自習放學,見我的第一句話。
“阿璃,我會在這兒一直等你,直到你出現為止。”
畢業後,我拒絕家族聯姻,陪他來到大陸創業,白手起家。
有次酒局他喝到酩酊大醉,抱著我不肯撒手,聲音哽咽。
“這些年我每天都害怕追不上你的腳步,怕你離開我,當年我連學費都交不起,隻有你肯幫我。”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很快,他就成為全市最年輕的優秀企業家。
他說,他拚儘全力,隻想與我並肩而立,跟得上我的腳步。
可世事難料,多年過去,我胸膛裡這顆熾熱的心卻變得冰冷麻木。
謝南潯給我的愛,盛大又絢爛。
可惜,太過短暫。
最初我陪謝南潯擠在老破小的出租裡。
冇有身份,我偷偷去餐廳刷盤子補貼家用。
謝南潯知道後,拉住我粗糙皸裂的手,滿眼心疼。
“我媽留給我的玉鐲,大不了賣掉!”
我連忙拉住他。
“不行!那是你媽的遺物!”
可等我再一次見到那玉鐲,卻戴在白糯糯的手上。
那時的謝南潯功成名就,懷裡摟著渾身**的白糯糯。
“阿璃,我愛的人一直是你,昨晚我隻是喝醉了……”
“不過你放心,糯糯說過,她不屑跟你爭謝太太的位置。”
“等公司上市,我就娶你。”
上次是喝醉,這次又是什麼……
我看著視頻上緊緊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合同終止,反正我馬上就要回港城,不久就要辭職。”
“再說我陪他創業至今,冇有一點股份。”
“公司的後續的存亡發展,跟我也冇有個半點關係。”
我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導致流產大出血,需要他簽字手術時,卻打不通電話。
等我做完手術後,他才匆匆來遲。
聞見他身上的香水味後,我沉默不言,抬手狠狠一巴掌扇過去。
出乎意料,他並冇有生氣。
還耐著性子對我解釋:“阿璃,你身體情況本來就不適合受孕,就算手術成功,以後也會流產。”
“糯糯的媽媽突然病重,我要是不陪她回家,恐怕她連親人最後一麵都見不得。”
我氣到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手不出來。
卻冇想到,他對我傷害並未停止。
“你媽生你的時候難產死的,你不能理解糯糯也很正常。”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無法相信那個愛我如命的男人竟能說出這般冷漠無情的話。
他明明知道,我媽媽生我難產大出血去世。
媽媽的死,那是我一輩子無法抹去的哀痛。
他當初知道後,心疼地將我護在懷裡,發誓要對我一輩子好。
這一刻,我徹底絕望。
可因為公司剛剛起步,我不捨得放手。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肆意羞辱我的尊嚴,踐踏我的感情。
我拚命扶持的公司,卻成為束縛我的枷鎖。
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情,成為謝南潯刺向我的利刃。
與其再留下來消耗光陰,不如由我親手給這段荒誕的感情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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