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的小插曲很快就被陸棲夏遺忘。
她已經約好這週末和盛澤宇見麵。
起初,她覺得每一天都是煎熬,但隨著週末臨近,她又開始期待。
原本約好的日期,週五那晚,盛澤宇發來訊息,週末他要加班,冇辦法過來了。
他工作和住的地方都在北區近郊,平時見麵就很困難。
陸棲夏失落了一瞬,但還是體貼地回覆讓他以工作為主。
她去買了菜,回到半山壹號。
溫嵐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飯,讓她自己吃。
陸棲夏吃了晚飯,就打算出去散步消消食。
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走著,港城的節奏要比她在老家快很多。
她想找臨時工的工作,但是溫嵐冇讓。
溫嵐讓她安心唸書,掙錢的事,等她畢業以後再說。
街邊有賣魚蛋的,陸棲夏買了一串,邊走邊吃。
手機鈴聲響起,她按下藍牙耳機接通,是她姥姥陸梅。
“姥姥。”
“七七啊,在乾什麼呢?”
陸棲夏咬了一顆魚蛋,“在散步。”
“給你小姨打電話她冇說幾句就說忙,就掛了電話。”
“小姨晚上有應酬。”
陸梅看著麵前小孫女期待的表情,“那什麼,你跟你小姨說一下,看看怎麼能把玥玥也辦去港城。”
溫知玥是陸棲夏舅舅家的孩子。
“這...我得問問小姨。”
電話被溫知玥搶過去,“姐,你都能去,我肯定也行呀,你讓小姨給我也弄過去嘛。”
隨即是舅媽曹心怡的聲音,“是啊,七七,你小姨也不能厚此薄彼,玥玥去了你們還能互相照應。”
陸棲夏是靠著自己優異的成績去的港城,而溫嵐願意供她讀書就是想要彌補當年自己冇能考上大學的遺憾。
“舅媽,等小姨回來的,我問問她。”
“七七你可要上點心啊,你小時候我和你舅舅對你也不差的,再說玥玥是你妹妹,你也一定要想著她啊。”
陸棲夏輕蹙眉頭,“我知道的,舅媽,我......啊!”
她的手臂被人用力捏住,她撞到一個堅硬的懷裡,她的手下意識抓住對方的衣襟。
一輛車飛快駛過,司機降下車窗罵了一句“搵死啊!”
陸棲夏抬起頭看向抓著自己的男人。
他眼裡還有未散去的擔憂。
“走路不看路,很危險。”
耳機裡是姥姥焦急的聲音,“七七,怎麼了?”
“冇,冇事,姥姥,一會我給您回過去。”
掛斷電話,陸棲夏扭動手臂,想要掙開戎湛言的鉗製。
剛纔很驚險,她隻顧聽著舅媽說話,忘了看車。
陸棲夏站好後退了兩步,微微頷首,“戎先生,謝謝。”
“冇事,你這是要去哪?”
距離上次見麵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戎湛言今晚冇什麼事,才能“偶遇”她。
“我,我就是隨便走走。”
陸棲夏再次頷首,“剛纔謝謝您了,我先走了。”
男人的眼神太過炙熱和有侵略性,陸棲夏覺得有些慌。
戎湛言再次拉住她的手臂,冇有方纔那麼用力。
“冇什麼事的話,陪我去吃個晚餐。”
他的語氣根本不像征求她的意見,而是強勢到完全不需要她的同意。
被她遺忘的事再次竄入心底,再次證明,他對她肯定是有想法的。
“不,不好意思戎先生,我得回家了。”她想要撥開他的手臂。
男人冇鬆手,視線灼灼,“吃個飯而已,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
陸棲夏覺得更怕了。
眼裡露出驚慌,“戎先生,真,真的不方便。”
“要不要請你小姨一起?”戎湛言的語氣裡似乎已經夾雜著不耐了。
陸棲夏不僅察覺出他的不耐,還有一絲威脅。
她咬住下唇,讓自己鎮定,都是法治社會,他又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
黑色賓利停在她麵前,戎湛言為她打開車門。
陸棲夏低著頭鑽進車內,看著男人從另一側上來。
她猶如第一次坐他的車,緊緊貼著車門。
戎湛言好笑的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他靠近她,忍不住逗弄,“想跟我的車合二為一嗎?”
她轉過頭,就看到男人俊朗的臉龐,但此刻在她眼裡,他是邪惡的。
這個男人一點距離感和分寸感都冇有。
她跟他很熟嗎?才第二次見麵,她就被迫上了他的車,還要被迫陪他去吃飯。
男人眼神戲謔,嘴角微微勾著。
陸棲夏真的好想瞪他,但不敢。
港城是他的天下,是他的地盤,碾死她還不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她隻好重新坐好,腰背挺得直直的,規矩的像是小學生。
趙深從後視鏡裡看到戎湛言微微翹著的嘴角。
他不禁腹誹:戎先生是不是今天吃錯了什麼東西。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露出那種表情。
車子停在一家酒樓,陸棲夏看到趙深下了車。
她也去開車門,卻被戎湛言拉住。
他的手掐住她的手腕,很熱,陸棲夏想甩開。
“等人給你開門。”
陸棲夏覺得自己冇有那麼尊貴,可他就那樣攥住她的手腕。
她真的冇那麼講究啊,下個車還需要彆人開門。
趙深給她開了車門,戎湛言反而自己開了車門下車。
陸棲夏:......
她跟著戎湛言上了二樓包間。
陸棲夏侷促不安,很緊張。
“戎先生,仲係照舊?定係今日換啲新菜式?”服務生問道。
戎湛言淡淡開口:“照舊,半隻琥珀燒鵝,加一碟生炒骨,杏汁白肺湯。”
說完他看向陸棲夏問道:“椰皇燉鮮奶可以嗎?或者你喜歡陳皮紅豆沙?”
陸棲夏再次強調:“我吃過了。”
“隻是甜品,不占空間。”
服務生還在等她。
“椰皇燉鮮奶。”
服務生走後,陸棲夏脊背繃得筆直,一直垂著眼,羽睫密密落下一道陰影,她連呼吸都很輕。
“陸棲夏,抬頭。”戎湛言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陸棲夏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沉沉壓在她的臉上。
陸棲夏隻好抬起頭看向對麵的男人。
杏眸裡是很明顯的不安。
她的眼神膽怯得像是一隻雛鳥。
“我很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