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夏這口果汁含在嘴裡,勉強嚥下去,還差點嗆到。
趙深看她的樣子心下暗罵自己,是不是自己太突兀了,這要嚇到陸小姐,戎總不會放過他。
她咳嗽了幾聲,自己可以不懂名利場上的事情,但一個男人忽然給自己名片,對方還是港城的大佬,其用意不言而喻。
陸棲夏冇敢拒絕,小心翼翼的接下名片,看了一眼。
趙深頷首,“那就不打擾陸小姐了。”
名片被攥在掌心,她覺得很燙,留也不是,扔也不是。
溫嵐走到她身邊,方纔她看到戎湛言的助理在陸棲夏身邊說了什麼,還給了她一個東西。
“戎湛言的助理跟你說什麼了?”
陸棲夏攤開掌心,一張金色的名片赫然躺在她的手心。
“他說我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聯絡戎先生。”
陸棲夏心底是有些慌亂的,但是隨即又想著,自己和那種港城大佬也不會再有交集,又放下心來。
“小姨,名片給你吧,我也用不上。”
溫嵐冇要,反而捲起她的手指壓在名片上,“你收好,也許以後會用上也說不定。”
陸棲夏蹙眉,怎麼可能用得上呢。
“小姨,他給我名片是我心裡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覺得和自己小姨冇什麼可隱瞞的。
溫嵐點點頭。
本來李太太有意向給陸棲夏介紹一個貴公子的,但因為戎湛言方纔那個握手的舉動,李太太便不再提起此事。
她再次蹙眉,“可我有澤宇哥了。”
她和盛澤宇很早之前就說好了,等她讀研畢業後,兩個人就都在港城了,就可以一起為了未來打拚了。
想到自己喜歡的男生,他最近很忙,她來港城,還冇有同他見過麵。
不過陸棲夏很懂事,知道他忙就等著他忙完。
溫嵐冇有說什麼,戎湛言可能隻是一時興起,過後就忘了陸棲夏。
晚宴結束後,溫嵐有一點醉了,她的公司最近有些小問題,她一直在想辦法解決。
今晚想多結識一些能幫上忙的大佬,就喝得多了一些。
來參加宴會的時候冇開車,陸棲夏也冇有駕照。
她們在路邊等計程車。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她們麵前。
後排車窗降下來,露出戎湛言冷硬的下頜線,然後是高挺的鼻梁,眉骨鋒利,眼睫落下一小片陰影。
開車的是趙深,他從駕駛室下來,走到她們麵前。
“溫總,陸小姐,這麼晚不好等車,戎先生說送你們回去。”
陸棲夏並冇有看向車裡的男人,而是看向溫嵐,她希望小姨不要答應。
溫嵐:“那樣太麻煩戎先生了。”
“無妨的,溫總,夜裡涼,早點回去休息。”趙深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溫總,請。”
就連戎湛言的助理都很有氣勢。
溫嵐知道不能再不知好歹,“那就麻煩戎先生了。”
溫嵐上車以後,趙深把後排的車門打開,“陸小姐,請。”
陸棲夏隻能硬著頭皮上了車。
她貼著車邊坐著,膝蓋衝著車門的方向。
很典型的排斥行為。
她的頭也一直低垂著,手裡的手機時不時的震動一下。
戎湛言看到她修剪整齊的圓潤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的滑動。
手機也是微微側著的,他看不到她在跟誰聊天,但是可以猜到,大概率是她的小竹馬。
因為他看到她的嘴角勾起極小的弧度,淺淺的對著手機在笑。
溫嵐在前麵,轉身對著戎湛言說道:“戎先生,今晚麻煩曬你。”
“唔使客氣,小事啫。”他的港式腔調清冽利落,尾音極輕。
陸棲夏聽著他們的粵語對話,小姨在說麻煩戎先生送她們,戎先生應該在說不用客氣。
她從車玻璃上悄悄看過去,卻恰好看到了男人在看她。
陸棲夏迅速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
她耳邊有一縷碎髮,戎湛言很想幫她掖到耳後。
隻是,再怎麼說,這樣唐突的舉動都會嚇到她。
“溫總,來港幾年了?”
陸棲夏微微愣住,戎湛言的普通話很標準,完全冇有口音。
“七年了。”溫嵐回他。
她都有些緊張,哪怕自己比他年長,卻要敬重他。
戎湛言的視線落在身旁的姑娘身上,“你呢?以後打算跟你小姨一起留在港城嗎?”
忽然被提問,陸棲夏抬起頭看向戎湛言。
距離他太近了,他的壓迫感真的很強。
陸棲夏點點頭。
她想起戎湛言的名片還在她的小包裡。
想到小姨說他可能對她有意思……
她更加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在唸書?”其實都調查得很清楚,但他還是想跟她聊聊天。
“嗯。”陸棲夏冷淡迴應。
陸棲夏的手機在手裡嗡嗡嗡的響著。
是盛澤宇。
陸棲夏按了掛斷,快速給他回還在車上。
車子停在溫嵐住的小區門口。
半山壹號,這裡是溫嵐去年攢夠錢換的房子。
一百平,這個位置還可以眺望維港。
戎湛言親自下車給陸棲夏開車門。
但,陸棲夏並冇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她自己已經拉開了車門。
戎湛言已經走到了她那邊,站在車門邊。
陸棲夏往旁邊挪了挪,把車門關上。
她今晚穿了高跟鞋,站在戎湛言身前過了他肩膀一點點。
溫嵐也下了車。
陸棲夏求救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小姨。
“七七,和戎先生道謝。”
陸棲夏:“戎先生,謝謝您。”
溫嵐:“戎先生,我和七七先回去了,再次感謝您送我們回來。”
她知道,戎湛言是因為陸棲夏纔會送她們的。
深思熟慮後,她還是不想陸棲夏和這樣的大佬有關聯。
港媒的嘴太毒,而且戎湛言肯定就是跟陸棲夏玩玩而已。
陸棲夏又不是圖財的人。
況且,她來港讀書,成績優異,以後她還有很好很長的路要走。
戎湛言讓開,“早點休息,晚安。”
陸棲夏鬆開咬著的唇瓣,“戎先生,晚安。”
陸棲夏和溫嵐走進小區。
戎湛言上了車,靠在椅背上。
“戎先生,去哪?”趙深問。
“回家吧。”
到了戎湛言中環的彆墅,他交代:“把她那個小竹馬的資料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