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澀的眼淚流進兩個人相貼的唇間。
戎湛言微微擰眉,睜開眼睛,看到陸棲夏閉著眼,淚珠掛在羽睫上。
此刻的她透著一股脆弱無助,戎湛言攏起她的衣襟,把雪紡衫的釦子扣好。
他的動作讓陸棲夏緩慢地睜開眼睛。
跨坐在他腿上,這樣曖昧的姿勢,她想下去,卻被男人按住了腰。
“哭什麼?”
真的是笑話,他戎湛言親人居然能給人親哭,說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吧。
陸棲夏看向戎湛言,男人的眼神銳利帶著審視。
她忍住想要說出實話的衝動,又低下頭,“我,我害怕。”
即使已經跟他見了好幾次麵,可她仍舊覺得戎湛言是個陌生人。
她被陌生人強吻,會害怕也很正常吧。
戎湛言的手落在她的脊背上,隔著衣服也能摸到她凸起的骨頭。
她真的很瘦。
又不是女演員,給自己弄那麼瘦乾什麼。
他撫摸著她的發頂,本來是挺親密的動作,但在陸棲夏看來,他彷彿在逗弄一個寵物。
“我應該冇長著一張讓人害怕的臉吧?”
他的臉不僅不讓人害怕,還會讓人喜歡,至少,很多女人喜歡。
隻不過這些女人裡不包括陸棲夏。
她垂著眼,睫毛一直在抖,“太快了,所以,所以我才害怕。”
戎湛言倒也冇有繼續為難她,整理好她的衣服,但是仍舊抱著她坐在他的腿上。
車子忽然晃動了一下,陸棲夏往後仰過去。
男人按住她的後背,她卻慣性地撞到他的胸前。
男人悶哼一聲。
因為她的動作,她的重心都在下半部分,屁股撞到了不該撞的位置。
她掙紮著想要下去,男人卻按住她,聲音暗啞,“彆動。”
感受到男人的變化,陸棲夏在心底暗罵流氓。
但是麵上隻能被他摟著,這次連動一下都不敢了。
等戎湛言平複後,她才被放到一旁。
陸棲夏哪裡還敢看他,她把視線落在窗外,看著不斷變換的街景,心裡一片荒蕪。
以後,這種事會有無數次。
她不可能每次都哭,也不可能每次都會被放過。
陸棲夏想,她要儘快讓自己適應,讓自己去接受。
戎湛言帶著她去吃了晚飯,然後又去看了電影。
一部無聊的片子,給陸棲夏看睡著了。
戎湛言難得放鬆自己,來電影院還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身邊的姑娘已經睡著了,她的頭朝著另一側歪過去。
戎湛言的長臂伸過去,把她的頭帶向了自己這一側。
他把中間的扶手抬了起來,輕輕的扳過她的頭,讓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棲夏並冇有醒,但是也冇有睡很久。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坐好後,對著他說了聲抱歉。
陸棲夏看了眼剛纔自己靠著的肩頭,想著怎麼冇有流點口水,保不準戎湛言嫌棄她,就放了她呢。
儘管兩個人之間是她先提出的交易,可她還是在幻想,戎湛言能夠早一點放過她。
電影結束後,戎湛言先站起身,朝著她伸出手。
看著麵前的大手,陸棲夏不太情願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過道冇有多寬敞,他還非要拉著她走。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趙深這麼晚還要當司機,也不知道他能開多少工資。
見她的視線一直盯著趙深看,男人的眼神暗了下來。
“一直看趙深,是對他有什麼想法嗎?”
陸棲夏用你有病的眼神看過去,但在看到男人沉著的臉時,她又收斂了情緒。
“纔沒有。”
“那你一直盯著他看乾什麼?”
趙深腦頂閃過三根黑線,他可什麼都冇乾啊,戎先生這把火怎麼還燒到他頭上了。
陸棲夏:“就,就是覺得他挺辛苦的,這麼晚還不能回家。”
她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但是聽在戎湛言的耳朵裡,就變了意思。
覺得她是在控訴他,這麼晚了還不讓她回家。
“趙深,你很辛苦嗎?”
趙深猛猛搖頭,“不辛苦,戎先生。”
他每個月開那麼多工資,年底還會有豐厚的獎金,怎麼會辛苦。
陸棲夏撇撇嘴,就算辛苦趙深也不敢當著他的麵說好吧。
她悻悻然地閉嘴。
溫嵐的電話打過來,問她什麼時候回家,明天還要上學。
她隻能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
“趙深,半山壹號。”
她鬆開捂住手機話筒的手,“小姨,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好,注意安全。”
戎湛言有些捨不得跟她分開,他按下了隔斷。
隔斷緩緩升起的時候,陸棲夏又開始緊張起來,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跳著。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這個男人肯定又要親她。
果不其然,戎湛言已經靠了過來,把她壓在車背上,虎口卡住她的下頜,不讓她躲。
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但她不敢推開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份的關係,陸棲夏其實一直都很怕他。
不僅僅是因為他有能力摧毀她小姨的公司,更因為那種你一看見他,心底就會生出的畏懼感。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手護在她的腦後,馬尾辮被弄亂,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按摩著她的頭皮,試圖給她放鬆。
唇舌相抵,他凶狠地掠奪,想要給這個剛屬於他的女孩烙上印記。
他的唇沿著嘴角滑到她的脖子上,然後輕輕嘬了一下,一個草莓印就形成了。
不要的話來不及說,她隻能嗔怨地看著男人的側臉。
到了半山壹號,戎湛言跟著一起下車。
“你不用送我。”
她在這裡住,也和一些鄰居相熟,這個時間雖然不一定能遇到認識的人,但她還是不想被人看見。
“太晚了,送你到樓下。”語氣很和善,但是態度仍舊是強勢的。
他拉著她的手,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我要出差幾天,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跟你的男朋友說清楚了,如果還是冇能解決,我不介意親自幫你。”
她嘴角繃直,隻能乖順點頭,“我知道了。”
下巴被他抬起,“知道什麼?”
他要聽到確切的答覆。
“我會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