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魚龍,尾巴破了個大窟窿,現在正邊嘶吼邊在水中痛苦地扭著身子,但這樣的傷勢就想要徹底擊敗魚龍還是差點意思,魚龍雖然沒什麼特殊的能力,但唯獨生命力異常頑強。這樣的傷恐怕最多也隻能限製它遊水的速度。
再看過去,魚龍已經露著半邊身子用凶煞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劉宗德,兩者之間彷彿燃燒著熊熊怒火,可劉宗德還沒恢復過來,仔細看,連握劍的手都有些發抖。
不過魚龍好像也是被打怕了,隻是仇視著劉宗德,並沒有直接攻過來,而是十分謹慎的樣子。
可沒一會魚龍好似看出了劉宗德的不堪,又或者是適應了用半扇尾巴遊水,竟然猛地開始發力,衝著劉宗德遊了過來。
劉宗德心中喊了一聲不妙,但還是發現魚龍遊水的速度明顯慢了一大截,可劉宗德連船槳都沒有了,根本沒有辦法躲開,更不能往水裏跳,可謂是進退兩難。
魚龍沖了過來,身形慢慢下了水,隻露出尖鰭,像一把利刃一樣從水麵上滑過來,直到一頭撞到了獨木上。
劉宗德甚至都沒法躲開,獨木直接被撞碎,劉宗德無奈隻能借力躍起,卻再也找不到著腳點。
“撲通!”
劉宗德直接掉入水中,溫熱的河水瞬間就吞噬了劉宗德的身形。
其實在劉宗德很小的時候,就曾溺水過,那是他裡死亡最近的一次,也許再晚個半秒,他就救不回來了,自此之後他再也沒有下過水。
此時,劉宗德整個人早已經淹沒在水中,明明魚龍就要衝上來把他撕碎了。
可他竟然沒有絲毫慌張,甚至有一種奇妙的氣息湧入體內,莫非是?
蛟龍入海!
這可是奇事了,原本在陸地上就足夠強盛的蛟龍劍,在此時更是鋒芒畢露迸發出耀眼且詭異的寒光。
劍身周圍的河水在這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固成冰。甚至周圍十幾米的水溫都在急速下降。
劉宗德從未見過蛟龍發出過這麼詭異的光芒,儘管他使用蛟龍多年,可一直沒能徹底降伏蛟龍的心,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蛟龍劍後,出於心魔作祟,因此從未想過下水,竟然忘了蛟龍原本就是水中的王者!
一股龐大的氣息從蛟龍劍中不斷湧出,徑直向他的胳膊匯入,然後是胸口,直至佈滿全身,身上的傷竟然開始緩緩癒合。
劉宗德見到蛟龍的這種勢頭,自身也興奮了起來,竟在這短短幾秒內就開始運用起蛟龍真正的力量來。
隻見他調送氣息遊走,腳下的河水瞬間凝結成薄冰,劉宗德一步一踏,就連魚龍都看呆了,搖擺著的半扇尾巴頓了頓。
“嘩……”劉宗德好似空中漫步一樣跳出水麵,腳下凝著冰,佇立水麵。
可此刻劉宗德一改原本清秀的模樣,漠視著水下正向他竄來的魚龍,眉宇之間少了些正氣,竟又好似多了一絲邪性。
話說蛟龍劍本該如此,畢竟水生水長的,一直在旱地獃著,它的邪性幾乎快被劉宗德的正氣磨滅了。
可不巧如今蛟龍入水,熟悉的感覺好像喚醒了蛟龍的邪性,是啊,他本就該是水中的王者,哪裏會甘心做區區一個凡人的手中之物?
魚龍再次頂著尖鰭衝來,可這次劉宗德卻是自信滿滿,隻見他邁著輕盈的腳步,每一步下去都會凝結腳下的水麵,行水如履平地。
魚龍好似被蛟龍的氣息激怒了,魚龍雖然一向獨居,可早在前朝之時,
就偏偏在茫茫大海之中有一群結伴的魚龍衛,它們都擁護並追隨者他們的王,有人稱其為——金龍魚。
據說金龍魚乃是魚龍中的魁首,不知為何,恰巧跟蛟龍是死敵,如今蛟龍已死,隻有魂魄化入此劍中,可金龍魚還在大海之中橫行,因為有著龐大的群體,直到如今,也沒人能奈何的了它。
可以說魚龍跟蛟龍,本就是一對死敵。
魚龍現在好像瘋了一樣,瘋狂地舞動著半扇尾巴,不斷向劉宗德發動進攻,劉宗德雖然現在覺得如獲新生,可也隻能在魚龍的死命進攻下邊打邊退。
“鐺鐺鐺……”魚龍不顧一切地用身體撞,用尖鰭刺,甚至不顧口中的傷勢欲圖用利齒撕咬劉宗德,劉宗德每次都隻能是堪堪招架住。
跟魚龍來回了不知多少回合,劉宗德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要不是憑藉蛟龍掩埋多年的潛能已經給予他強大的自愈能力和大量的氣息,怕是劉宗德已經入魚龍之口了,現在的劉宗德也隻能暫時跟魚龍相持不下。
蛟龍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其實劉宗德倒不是沒有破釜沉舟擊殺魚龍的能力,隻是一旦那麼做了,他一定會耗盡所有的氣息,到時候隻能葬身水中,當今之計唯有智取。
魚龍在這一連番的殊死戰鬥中,也逐漸顯得疲憊,但是它顯然也是睚眥必報的主,畢竟傷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尾鰭,怎麼能輕易放過劉宗德。
劉宗德一路邊打邊退,竟離岸邊越來越近,將士們都清楚的看到魚龍龐大的身姿向著這邊衝來,還有……
眾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劉將軍竟能在水麵上行動自若!
終於上道了,劉宗德雖然還在艱難地抵擋魚龍不要命似的進攻,可還是笑了出來,好像此時以命相搏的魚龍,在他眼裏卻像是玩物一樣滑稽。
終於到了淺水灘,魚龍的體力彷彿也消耗了大半,再者淺水灘也大大減緩了它的速度,可劉宗德還是一副吃力的樣子,他得演,演的讓魚龍覺得馬上就能得手,畢竟他可是準備了一份大禮給魚龍,它要是突然知難而退,那就有點卻之不恭了。
如果不給魚龍點希望,萬一它不追過來了,那麼無法擊潰它不說,接下來的渡河很可能不會順利,而且大家也很需要看上去這麼筋道的魚肉來補補。
可是終於,魚龍追到了即將擱淺的地步還是停止了追趕,這是它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了。
“將軍,您不要緊吧。”大郎率先迎過來,看到劉宗德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劉宗德上了岸,卻犯起難來,魚龍隻是怒視著岸上的幾人,好像並沒有要衝上岸的想法。
劉宗德揹著劍,疲軟的扶在大郎身上,眼睛卻一直注視著魚龍的一舉一動。
眼看幾人一魚互相對視了良久,劉宗德好似想到了什麼。
隻見他臉上竟又冒出那邪性的笑意,像是在蔑視、挑釁,更有一種憐憫藏在其中,對於弱者的憐憫……
這是**裸的挑釁!
劉宗德要放手一搏,一直以來,他都是在壓製著蛟龍的本性,並且想慢慢地感化它,不過蛟龍如果這樣就被馴化了的話,那便不是曾經那個叱詫風雲,不可一世的蛟龍了。
此刻,劉宗德完全放開了對蛟龍魂魄的掌控,任其在劍中遊走,蛟龍劍又泛起詭異的寒光,更有一道寒芒在瀰漫在四周的寒光中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