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節,河道中心的風正是最大的時候,強風刺骨,好在劉宗德劃著漿也順著風勢快速就渡過了淺水域。
劉宗德頂著烈日的烘烤,連吹到臉上的風都是灼熱滾浪的,愈到正午太陽的烈焰就愈發的狠毒。
劉宗德望著不遠處河流中心若有所思,水麵上漂流著各種動物殘骸。
可到了河中心,風勢卻愈來愈小。
水麵突然就變得異常平靜,不說剛才還翻湧著的浪花,好像就連河流都停止了,空氣逐漸凝固起來。
水靜則有魚,劉宗德連粗氣也不敢喘一口,生怕少聽見一絲風吹草動,說實話他覺得自己能有把握也隻是建立在自己存活的幾率比其他人略大一籌的前提下,而實際上在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的情況下,這點概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吧,除非計劃能順利的實施。
大魚躲在暗處,他在明處,深水之下魚龍已經悄然擺好架勢,尖鰭上好似泛著冷光,魚龍雖然看上去身形有些臃腫,但尾部的肌肉異常發達,隻需幾個擺尾,就能瞬間從數十米深的河底竄出河麵。
“鋥!”一道淩咧的光影劃過,劉宗德拔出了他的佩劍。
蛟龍劍赫赫有名。在灼灼烈日下仍然傲慢地閃爍不可一世的寒光,試問能匹敵者有幾何?
蛟龍劍可是排名第三的劍,論其鋒芒,可謂佼佼者也,唯一的缺點就是蛟龍生性殘暴凶戾,魂魄寄於劍中,導致一般人難以駕馭。
剎那間,周圍的氣息變得詭異起來,魚龍的尖鰭如利刃一般遊走,徑直向木筏撞來。
魚龍藏匿氣息的本身可是看家功夫,不然這麼龐大的身軀要捕食獵物還是會有些困難。
劉宗德向來以洞察力稱著,但也隻能在魚龍距離他大概三五米處才勉勉強強能察覺到一絲微弱的氣息。
就是現在!木筏在這一瞬間便被頂起,劉宗德騰空躍起一個背身,向下砍去。
劉宗德憑著半分直覺和半分洞察便自信出手,可見劉宗德的過人的勇謀。
魚龍也扭著身軀跟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劉宗德聚氣揮砍過去,瞬間頂住尖鰭,蛟龍遇魚龍,隻見尖鰭之上泛出一絲絲微藍光,像是流眼淚一般,可是人怎麼能比過魚龍的力氣,幾乎是一瞬間的變化,大魚就佔了上風,蠻牛般的沖了過來。
這樣的小打小鬧對於魚龍那一身彷彿鋼鐵般的鱗甲來說不痛不癢,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僅僅隻能削弱它的攻勢。應付魚龍,以凡人之軀,不被近身就算良策。
儘管撞到了木筏並且受到了蛟龍劍勢的阻礙,可大魚的攻勢依然強橫,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點阻力簡直微不足道甚至在它跳出水麵撞散木筏之後還在不斷擺著尾巴,竟扇起一陣強風來,劉宗德藉著木筏被頂起時的力,向上做了一個倒空翻,卻隻能堪堪躲開大魚的的血盆大口,可大魚一轉身形,長滿獠牙的大嘴還是咬了過來。
劉宗德知道單純的躲避並不靠譜,所以剛才就做好了準備,隻見他左手持劍,右手指尖從劍心輕輕劃到到劍刃,在劍身左右劃出兩道大字。
“破,立!”兩字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藍光。劉宗德把劍尖指向大魚。
這個時候隻能以力破之。
“立!”劉宗德猛地調動氣息,隻見下麵散落的木筏瞬間飛到他的身後,一個個像蛟龍劍一樣把最鋒利的一頭指向魚龍。
“呼......”劉宗德一劍刺出,同時身後的木筏化作木刺隨之而動,
隨著刺耳的破空聲一齊刺向魚龍堅硬的鱗甲和鐵齒。
可劉宗德的這個立字訣捏的有些著急了,還是不夠熟練,再加上是在空中的情況下,威力比自己現階段能使出來的小了不少,不然還是有可能給著魚龍穿幾個洞來著。
魚龍雖然並沒有被刺穿魚鱗,可恰好有一根木刺紮到了舌頭上,魚龍卻還是一口咬下去把多餘的部分咬斷,併發出一聲怒吼,終於這巨大的身形還是停止了向上竄的趨勢。
笨重的魚頭率先倒轉了下去,劉宗德也一同向下墜去,可大魚怎麼會給他一絲喘氣的機會,愣是在空中把強健有力的尾巴甩了過來。
劉宗德看著恰好掉在身下的一根獨木心中大覺不妙,且不說如何擋住這一擊,就是安全地擋住了也會被拍出好遠,就沒法保證能準確地落到那根木筏上了,一旦掉入水中,可就是魚龍的盤中餐了,劉宗德深知這一點。
而魚龍之所以強橫,倚仗的無非就是血口尖鰭還有堅硬的鱗甲,而現在他的大嘴裏紮了個木刺,顯然是沒法運用自如了。
絕對要盡最大能力減少被拍飛的幅度,劉宗德一咬牙用手指將“破”字挪到劍中,身上泛出紅色氣息,劍身上原本微弱的藍光竟突然大亮,好像在這一瞬間凝聚了無比刺骨的寒霜。
他不做保留地把氣息盡數運往劍內,劍身毫無徵兆就猛地迴旋起來,這樣哪怕受到回沖的勁力也大多都是向下的,在連續打了幾個轉後,魚龍的尾鰭已經甩至眼前,劉宗德看準時機。
“破,”龐大氣勢全麵集中在這奮力一刺,洶湧的劍勢好似閃著無盡鋒芒的冰刺一樣撞上了那魚龍的尾巴。
一瞬間場麵好似陷入了靜止,隻有一人一魚還在不斷下落......
“哢哢哢!!!”魚龍尾鰭上被刺中鱗甲直接破碎,並且隨著龐大的劍勢嵌入肉中,緊接著,這道恐怖的刺擊毫不留情的穿了過去,徑直給魚龍的尾鰭開了個血淋淋的大窟窿,瞬間魚龍便疼的嘶吼起來。
劉宗德終於還是準確地落到了某根獨木上,緊接著便是魚龍龐大的身軀砸入水中。
“砰!”的一聲濺起數丈高的水花,隨後便是一陣波瀾湧來,劉宗德執劍立於獨木之上,身上的寒氣好像還沒有散去,在周圍凝結起細細的冰霧來。
儘管獨木在波浪中劇烈地晃蕩著,剛才還由於用力過猛好像扭到了腰,可劉宗德還是一邊儘力穩住身形一邊告訴自己不能分心。
就算剛才這一下已經算是給了魚龍不小的傷害,可劉宗德不敢有一絲懈怠,因為他知道江河湖海的恐怖之處就在於越強大的怪物往往越是獨來獨往,不僅不會群居,甚至不會允許其他物種出現在自己的地盤裏。
......
想到這裏,劉宗德不禁嚥了口吐沫,因為直到現在,他都沒有遇到這片水域中任何其他活物,哪怕遍地都是的草魚都沒有看到過一條。
雖然看上去現在的劉宗德略佔上風,但實際上隻是外強中乾,五字訣太過強大,以劉宗德的實力目前無法全部掌握,單是用了“破,立”兩決都幾乎榨乾了他體內九成多的氣息了,如果繼續這麼濫用氣息的話,那麼他的力量會被完全耗盡,不說能不能擊敗魚龍,光是五字訣帶來的反噬便會讓他無法走出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