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四人整頓好儀容快速向著村莊趕去,不一會便到了村子,但劉宗德看著街麵上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家家戶戶都是大門緊閉,心中不禁起疑。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敲門看看。”劉宗德說著便大步走向離村口最近的房子。
“鐺鐺鐺……”
“有人嗎?”劉宗德盡量輕聲地問道,可卻沒人回應。
於是他疑惑地輕輕把耳朵靠在木門上,能隱約聽得見屋子裏有什麼人講話的聲音,可惜聽不清在講什麼。
“沒人啊,撤吧。”劉宗德說完又把眼睛湊到門縫看。
“是,將軍!”
劉宗德看見屋內彷彿有兩個略微佝僂的身影。
裏麵的人聽見他這麼說,明顯看見兩人肩膀鬆了鬆,像是鬆了口氣。
其中一個身影邁著晃晃悠悠的步子走上來,也把眼睛對著門縫看出去。
……
“啊啊啊!”那老頭扯著蒼老的嗓子大叫了起來,險些沒被劉宗德嚇得背過氣去。
下一刻,劉宗德看見老兩口在屋內直接撲通跪下,顫顫巍巍地祈求道:“大..大王,不要殺我們,我們真的沒有糧食給你們了,我們能給你們的全給了,放過我們吧,求求你了。”
劉宗德察覺到了異樣,原本正常人麵對陌生人也不該如此警惕,再聽老頭這麼一說,像是此地鬧了匪災吶。
“老人家,我們不是強盜。”劉宗德可有點受不起這倆老人拜,連忙蹲下身子繼續安慰道:
“老人家,相信我,我們不是來搶劫的,隻是來問個事。”劉宗德的語氣中滿是誠懇,那倆老人聞言小心地抬起頭來,劉宗德還是怕嚇到兩人,於是往後退了幾步“砰”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老頭這纔敢跪著爬到門口又透過門縫看,劉宗德乃是少年將軍,本就長的有些清秀,再看現在他盡量掩藏住了眉宇間久經沙場的殺氣,看上去與普通的少年別無二致。
老人家有些驚魂未定,雖然看到劉宗德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稍微放下心來,但卻沒有開啟門請他進來,隻是隔著門問道:“那,小兄弟要打聽些什麼事?”
劉宗德眼看能達到這樣的交流已經算是極限,便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問道:
“我們方纔經過撫水河,看到河中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老人家可知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老頭的語氣暗淡了下來好似想起什麼傷心事。
“誒……”老頭嘆了口氣又說:“大概是前兩年的時候,我們這兒原本過的也算富足,可突然被一群從長城那邊來了山匪佔據了,時不時就來我們這兒,燒殺搶掠,糧食牲畜全讓他們給糟蹋了。有時會有過路的客商,那下場更慘,一個活口都不留哇。屍體通通沉到河裏,不知什麼時候那隻怪物悄無聲息地遊入了撫水,他們便藉機飼養,居心叵測。再說那怪物模樣奇醜無比,長的滿嘴獠牙,似魚非魚,一旦有人接近水邊它就會跳出來吃人,害得我們取水都成問題。”老頭訴說著苦惱,都不顧自己上氣接不上下氣的。
“莫非是魚龍衛?”劉宗德自言自語地說出了聲。
“啊,對對對,就是魚龍衛,我聽那幫匪人提到過。”老頭連連附和道。
“將軍,你知道那魚是什麼?”一個士兵問道。
“嗯,以前聽祖輩人說,梁鄭之戰時,梁國好用巫師,其中有一批善養怪魚的,專門養這種大魚來應付水戰,
他們就稱這種魚為魚龍衛,再巨大的怪物更是被稱為魚龍。當年黃河中就養了一條魚龍,一條魚龍擋住鄭國千帆不能過,但是養魚龍需要上千人的血去養,代價太高,梁國兵敗後,鄭國大肆捕殺魚龍衛,短短幾天,魚龍衛不知所蹤,有人說他們遷移到了長城外,看來確實如此。”
“那將軍,魚龍衛可有弱點?”如此龐然大物,士兵心想如若沒有弱點,那將無從以對,更不說為兩位同伴報仇了。
“火!”劉宗德如此說道,實際上魚龍衛是有其他弱點的,不然怎麼會被大肆捕殺,隻可惜這個故事是劉宗德很小的時候聽的,能記得這麼多已經算他記性好了。
“可此物生在水中,如何火攻?”士兵好奇的問,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那你這不等於白說麼?
劉宗德自然也知道欲圖火攻有些不切實際,可他想為民除害,更想要為部下報仇!儘管鬥軍部是侯尉的部下,可隻要現在受他指揮,那便一視同仁。無論行不行得通,總歸是要試一下的。劉宗德思考了很久,想要讓水生之物受火,那必然要引它上岸,可該如何......
劉宗德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計劃雛形“這你就別問了,去調鬥軍司,讓他們馳援,另外讓軍隊去路過的林子裏,伐一些樹木,運過來。”說著從腰間摸出虎符,這虎符可是出征前王上親賜的,擁有它的人,就擁有調動帝國任何一支軍隊的能力,當然,本身鬥軍司就是侯尉派來協助的,鬥軍司戰力強悍,小小的魚龍衛還不放在眼中。
鬥軍司不到一刻,迅速集結,帶來劉家軍伐下的木頭,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夠用了,綁成木筏,又在村中借用了幾個羊皮囊,綁在木伐上,幫助木筏浮出水麵,
“3,2,1,扔”,撲通一聲,木筏被扔到水裏,劉宗德上去踩了兩腳,堅韌無比,過河肯定是沒問題了,但是劉宗德已經下定殺心,他料到魚龍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飽餐一頓的機會。
劉宗德:“李尚!”
“在!”
“你讓大家準備好大網,篝火,火油,我下去引它過來,你們看好時機下網放火。”
“將軍,我去吧,我之前在黃河操練過水師,我肯定可以!”劉家軍中的某位連軍銜都沒有的士兵跑上前來。
“不行!服從命令!”劉宗德吼著,不是他不相信自己人的水平,那士兵甚至都沒跟魚龍打過照麵,就算再如何精通水性,一旦落水後,絕對是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的,沒有活路!
“我和幾個士兵一起跟著將軍吧。”李尚急切地說道。
“不可。”劉宗德自己一個人還能有點把握,但是人一多,他不僅要麵對在水中靈活強大的魚龍,還得注意其餘的人,侯尉的人在他手下已經折了兩個了。
“那將軍萬萬要小心。”李尚知道劉宗德的脾氣,指定是勸不動的,反而李尚現在好像比劉宗德親兄弟還著急的樣子。
這也是自然,李尚恨不得自己上去把劉宗德換下來,這要是讓劉宗德出了一點事,且不說武王會不會放過他,就是侯尉將軍就會要了他的命,
幾個人劃著木筏向對岸劃去,岸邊的水流倒是很平穩,可慢慢劃到撫水河中。水流開始變得湍急,再不久,更是有些河水如海浪般翻起,木筏隨時都有傾倒的嫌疑,水裏還有一些礁石,這極大的影響了木筏的行動路線,況且風還是朝著劉宗德吹得,怎麼看都很不利了,逆水行舟,自古就是不太靠譜的,饒是能帶軍橫掃大魯的劉宗德現在心裏也有些發怵,他自覺有些能耐,可萬一自己也落了水了天知道能有幾成的幾率活下來,畢竟這水中,可是魚龍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