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德把大郎二郎還有墨林叫到一旁,他得交代幾句,主要是自己這個主力不在難保鬥軍司不會起什麼亂子,現在劉家軍的將士們身心俱疲,一旦鬥軍部真的趁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叛鬥,隻憑令狐大郎和二郎,以及手無縛雞之力的劉墨林估計很難頂住。
其實李尚這個鬥軍司司長還好,以劉宗德對他的瞭解,實力最多和令狐大郎五五開,但是他還是警戒了大郎和二郎幾句。
“我不在的時候機靈點,歇著歸歇著,一旦李尚那邊有什麼不對勁,你們一定要和墨林商量著來,切不可草率行事。”
“墨林,一會你安排好,儘快把將士們的傷口處理一下,還有隊伍休整的佈局,總之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謹慎。”
三人紛紛點頭,他們對鬥軍司也並沒有完全放心,劉宗德本來還是想派大郎去的。
畢竟自己在的話,更能鎮住場麵,可大郎和二郎從小便是孤僻的性格,讓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去村莊都不放心,更何況這裏是狼族的地盤,萬一前方的村莊都是狼族的附屬領地,由劉宗德去也好應付,而其他人待在這裏至少不會那麼輕易被發現。
而且實際上劉宗德也看得出來,大郎的傷勢挺嚴重的,更多是體力上的消耗,突破後營的時候,除了劉宗德,最拚命的就屬大郎和二郎了,雖說他們性格糟糕了些,可他們也是將領,體恤下屬的程度完全不亞於劉宗德。
......
劉宗德仔細地交代了一番,直到劉墨林說自己會安排好的,這才放心離開。
現在太陽已經開始變得毒辣,可沒辦法,一邊是劉家軍和鬥軍司的將士們得頂著烈日休整,另一邊的劉宗德得快點帶人去村莊討些糧食才行。
劉宗德也不墨跡了,帶上人即刻跟著探子出發,一行人穿著盔甲,上麵還有幹了的血跡,火烤下的黑印,總之就是一團糟,幾個人在一起,簡直像極了打了敗仗的逃兵,劉宗德一想到這兒心中就生起一股窩囊氣。
一行人走了半晌,終於纔到了撫水河,已經看的見村莊了,劉宗德看著其他幾個人的狼狽樣,便說道:
“你們先去洗洗,一會見了百姓,別把百姓嚇到了。”
“是,將軍!”
撫水寬百米,深一眼望不到底,如果不是水性極好的人是萬萬不敢下去的,河邊的鵝卵石被大水沖刷的特別光滑,晶瑩剔透,在陽光的照射下泛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好看極了。如果能順利渡河而去,那麼離長城也就沒有多少路程了。
淺水灘的水流倒是平靜清澈,幾位士兵已經是實在耐不住饑渴和炎熱,隻見劉宗德話音剛落,他們就一股腦的脫下衣服跳下水去。
也不顧身子還在水裏泡著,要麼捧起水就照著嘴裏灌,要麼就潛下去些直接往口中旋,這一刻,彷彿可以將身心上的一切不如意都拋之腦後,來好好洗去多天以來身上的髒亂,大家在水裏嬉戲打鬧,好不快活,不過偏偏有那麼一個士兵,不對,還有劉宗德,都沒法融入進去,隻因為不擅水性才沒法加入,那名士兵也就都沒有下去,隻是坐在岸邊,清洗起盔甲來。
“咕嘟咕嘟,”河中不遠處的淺水灘之外突然冒起了氣泡,岸上的士兵發現了異樣,喊道:“水麵上怎麼有氣泡?”
“正常,這是大魚遊過的痕跡。”水中的某位士兵略通水性便回答道。
“大魚?那我們抓住不就有吃的了,兄弟們,快潛下去找大魚。
”說著這不爭氣的肚子還在咕咕的叫,卻已經把腦袋埋入了水中,不隻是一個人,大家都餓了好久。
不一會兒,水中的都潛下去沒了蹤影,
就剩下一個旱鴨子還在岸邊坐著,不時撩著水享受著一抹清涼。
“這是什麼?”他看到什麼東西順著河流了過來,再仔細一看,竟是一根胳膊一般長短的骨頭,不知道是人還是畜牲的。
“咕嘟咕嘟……”士兵手裏還拿著那根骨頭,水裏就開始不斷地冒出來碗口大的氣泡,他好奇地往前湊了湊眯著眼想要仔細看看究竟是什麼。
突然,“撲通”一聲,一個碩大的黑影騰躍而起,一口咬住士兵的半個身子便拖入水中,這一切發生的過於迅速,他甚至連一聲都沒叫出來就被拖入深水,不一會河麵就被鮮血染的極紅。
河中的另一位士兵眼看著一條長的極其怪異的大魚從水中跳了出來咬死了自己的戰友,嚇得他馬上對其他人大叫了:“快上岸!快上岸啊!!!”
說著他提起發抖的雙腿就向岸邊連滾帶爬地跑。
劉宗德靜坐著正理著關於內鬼的思路,剛才的動靜雖然是聽到了,但是他隻以為是他們在捉大魚,而且自己的思路有點亂,便沒有分心。
可那名士兵慌慌張張地一通亂喊,直接打斷了劉宗德的思緒。
“怎麼回事!?”劉宗德有些不爽地問那剛爬上岸的士兵,這貨都還光著身子卻彷彿對此毫不顧及,反而是一臉惶恐地指著那片猩紅的海麵說道:“有怪物……阿五……阿五被吃了!”
“什麼?”劉宗德看著那片猩紅頓感驚訝,沒想到看上去這麼平靜的河水,竟然有能吃人的怪物。
“是一條大魚……”那士兵都有些結巴了,可不待他說完,又是“撲通”一聲。
“啊啊啊啊!!!!”
聞聲看去,最後一名士兵好像剛要上岸了,可此刻他的上下半身卻已然分家,各種臟器,腸子夾雜著暗紅色的血不斷地流入河中……
“都給我遠離岸邊!”劉宗德雖然也被眼前這副慘狀嚇了一跳,可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就下了命令,這種不明覺厲的狀況容不得他猶豫一秒。
明明剛才還緊跟著自己的戰友,轉過身再看時,卻隻剩下半個。
嚇得其他兩位士兵也是慌亂了叫了起來,明顯也是被著怪異的情況嚇得不輕,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半個戰友因痛苦而極度扭曲的臉不知所措。
“快走開!”劉宗德對著那兩名士兵喊道,他們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同樣是邊發抖邊跌跌撞撞地遠離岸邊。
劉宗德還沒有看清那怪物是什麼模樣,河裏卻已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唯有那半個掛在岸上的士兵還在淒慘地嚎叫著……
劉宗德也搞不清狀況,隻是拿著劍警惕地注視著平靜的河流,卻再也看不到剛才的氣泡以及大魚翻騰的跡象,隻留下染透了半條河水的鮮血在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那半名士兵徹底斷了氣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河中都再沒有過什麼動靜。
“將軍……”剛纔打斷劉宗德的士兵想問接下來要怎麼辦。
“先去村子裏吧,問問村民們這河裏的情況。”劉宗德的語氣中透露一股難掩的悲傷,他也不想兩位弟兄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折了還死無全屍,但是現在還有更多的將士期盼著他的歸來。
劉宗德狠狠地收劍回劍鞘,發出一陣巨大清脆的聲響,其他士兵聽著都感覺好似有寒霜迎著聲響傳過來,顯然,劉宗德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