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苟臉色突變,一雙看似要殺人的眼睛盯著吳二苟:“怎麽個意思啊,存心拆我的台是吧?”
鄭蘭一看要壞事,連忙站起來把塑料袋往呂方懷裏一塞:“二苟說得對,我們不收你的錢,你走,這裏不歡迎你。”
話音剛落,吳金苟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你個臭婊子,給你臉了,有你說話的份嗎?”
這一巴掌打得很響,動靜很大,外麵一下子衝進來七八個年輕小夥子,把包廂門堵得死死的。
坐在蘇瑾瑜身邊的小張把孩子往蘇瑾瑜懷裏一塞,右手操起一個玻璃杯,左手一按桌子邊緣,身體騰空而起從酒桌上方跳了過去,腳還沒落地,右手的玻璃杯在桌子上碰了一下當即破碎,隨著她的身體落地,左手已經捏住了呂方的脖子,右手破碎的玻璃杯離他的眼睛隻有一厘米。
全場寂靜,除了吳二苟之外,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個女孩的動作太快了,而且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即便是呂方這樣的老刑警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製住了。
吳金苟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瞭解這是個什麽狀況。
呂方已經被小張捏得快要窒息,臉都漲紅了卻不敢亂動,那破碎的玻璃杯還對著眼睛呢,萬一失手眼睛可就瞎了。
馮喜梅和吳長富已經拉著吳子豪站到了吳二苟的後麵,鄭蘭也捂著臉挨著蘇瑾瑜。
那些剛進來的小夥子更是不敢動,全都傻傻的看著一身殺氣的小張,似乎不太相信現實中真有這樣的武林高手。
“小張,放了他。”
自始至終一臉淡然的吳二苟開口了,小張鬆開了呂方,玻璃杯也丟在了地上,身體卻沒動擋在這群人的麵前。
呂方捂著脖子不停的咳嗽,吳金苟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方哥,怎麽迴事啊?”
“咳,我跟二苟兄弟有些誤會,過兩天等輝哥迴來再單獨宴請你們兄弟倆,我當麵給二苟兄弟賠禮道歉。”
呂方剛才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突然害怕了,像吳二苟這樣億萬身家的大佬要弄死他太容易了,這個時候隻能認慫。
誰知道吳二苟根本就不買賬:“滾。”
呂方哪敢停留啊,一招手趕緊帶人開溜。
鄭蘭突然跑過去撿起掉在地上裝錢的塑料袋塞在他手裏,這錢可不能留,五十萬算什麽呀,隻要把二苟的大腿抱緊了,從他指甲縫裏漏一點出來,就夠他們一家這輩子享用不盡。
這飯是沒法吃了,馮喜梅臉色鐵青:“二苟,咱們迴家,蘭蘭,你去把賬結了。”
鄭蘭應了一聲興衝衝的跑出去了,剛才捱了吳金苟一巴掌她一點都沒覺得委屈,這一巴掌至少取得了二苟的同情和好感,即便吳金苟不和她複婚,看在子豪的麵子上,婆婆和小叔子都不會不管她,而且水產公司的股份目前是掛在她的名下。
一家人都不說話出了飯店,隻有吳金苟莫名其妙,用裝酒的布袋子把錢收好了趕緊跟著出來,上了鄭蘭的車,他還要去茅坪派出所報到登記,接受監督。
一路上沒人搭理吳金苟,就連兒子也不挨他坐,而是擠到爺爺奶奶中間。
“子豪,我們明天迴縣城的家,爸爸帶你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吳金苟坐在副駕駛迴頭跟兒子聊天。
“我不跟你迴去,你打媽媽你是壞人,等叔叔的病好了,我就帶媽媽去坐大飛機,住嬸嬸家在海邊的大房子,那裏的幼兒園還有好多小朋友,就不帶你去。”
吳子豪親眼目睹了爸爸打媽媽的耳光,在心裏留下了陰影。
“對不起,爸爸錯了,以後再不打媽媽了,嬸嬸家的房子很大嗎,爸爸媽媽迴來了你還要去東江?”
“我當然要去,嬸嬸家的房子可大可大了,可以看電影,還能遊泳,幼兒園裏的小朋友還會講英語,我也會講。”
吳金苟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興奮的兒子轉頭問吳長富:“爸,二苟家這麽有錢嗎,家裏有遊泳池?”
吳長富本來不太想跟他說話,歎了一口氣:“老大呀,跟那些人斷了來往吧,好好跟著二苟做正事,知道為什麽都不理你嗎,就是這個呂方,無緣無故的把二苟抓去毒打一頓,差點沒命,前不久這個呂方又安排人陷害我,把我打得住院不說,還訛我一百萬,你倒好,還跟他稱兄道弟。”
“臥槽,你們怎麽不早說呀,難怪二苟不要我收他的錢,他現在不是警察了,以後我找機會修理他。”
吳金苟說話的時候眼睛卻盯著外麵,原來車子已進入通往茅坪的山路。
“我去,在修路啊,這個工程誰承包的,蘭蘭你知道嗎?”
鄭蘭還在慪氣,沒好氣的說:“誰承包的怎麽啦,你又想插手麽,現在正是嚴打,是不是又想進去?”
“我當然得插手,茅坪是我的地盤,不管什麽工程都得分我一杯羹。”
“哼,分你一杯羹,不怕被噎死,你找你弟弟要水喝吧,現在茅坪鎮所有的工程專案都是他說了算,包括現在這條路也是他出的錢。”
“你開什麽玩笑,這條路長達幾十裏重修下來得幾千萬,你說是他出錢?”
“你要不信就問爸爸。”
吳金苟疑惑的扭頭看父母。
“蘭蘭說得沒錯,二苟現在不是以前那個傻子了,他的錢多到你想象不到,這一條路算什麽,兩千億的外資廠是他引進來的,他自己投資二十個億搞物流基地、工業園和房地產,連縣長也來巴結他,沒事就朝我家裏跑。”
“怎麽可能,二十個億?”
吳金苟徹底呆住了,爸爸不會對他撒謊,可這跟天方夜譚有什麽區別。
“老大,好好跟你弟弟談一談,把關係緩和一下,跟道上的人徹底斷了來往,以後一心一意幫你弟弟做事,都是一家人他不會虧待你的,二苟投資了一個水產公司,給了我和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蘭蘭現在就在水產公司上班,等高速公路一通,水產公司就能賣魚盈利,我們都能分紅。”
吳長富苦口婆心,希望這個大兒子能夠迷途知返,好好過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