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茅坪鎮,吳金苟才相信父親的話是真的,數不清的工程車輛來迴穿梭,原來一座座荒涼的丘陵山梁被推平。
在派出所辦完手續迴到吳家村,才發現這裏也是熱火朝天,連通馬家莊、孫劉村的公路正在抓緊施工,湖邊的攪拌站已經在打圍牆,做基礎設施。
數台泵式抽沙裝置不停的將湖灘的黃沙運送到攪拌站的料場,如數條黃龍一般,場麵非常壯觀。
遠處還傳來隆隆的炮聲,這是馬家莊在開山辦碎石廠。
吳長富本來想安排金苟和二苟好好談談,讓二苟給金苟安排個正經事做。
可二苟由於來迴顛簸身體很不舒服,迴家吃了藥之後就休息了。
金苟更是因為在監獄裏待了大半年,精蟲上腦早就憋壞了,拉著鄭蘭進了房間一直到吃晚飯纔出來。
本來打算第二天迴縣城的吳金苟不知道是聽了鄭蘭的勸解,還是有什麽其他心思,在家裏住了三四天,把吳家村。馬家莊、孫劉村以及茅坪鎮轉了個遍。
這幾天吳二苟也沒搭理他,主要是沒那閑工夫,除了養病,他還要遠端辦公處理馬克公司的業務,同時自己公司的重大決策也要他定盤子做決定。
拿下了茅坪鎮一千畝的商住用地之後,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向約瑟夫提出過辭職請求,被拒絕,約瑟夫要求他安心養病,除了公司的重大決策需要他拍板之外,其他的事務不用他操心,總部已經安排了兩名高階副總裁處理總裁辦的日常事務。
蘇瑾瑜也沒閑著,每天花兩個小時惡補英語,雖然無法練習口語,但是她的聽寫能力在逐步增強,跟吳二苟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吳二苟都是用簡單的英語跟她進行交流。
同時,吳二苟也將自己多年的企業管理經驗和經商的理念慢慢灌輸給妻子,還讓她參與詹文波團隊的管理進行實踐。
吳金苟終於坐不住了,自己不好意思開口,讓馮喜梅出麵安排他跟吳二苟深談一次。
“二苟啊,你哥現在出來了,以前那些歪門邪道的事肯定再不能幹了,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的企業做大了也要知根知底的家人幫襯,你給他安排個事,稍微清閑點的,別讓外人看笑話。”
馮喜梅雖然很不喜歡這個沒良心的大兒子,可終究是自己親生的,不能不管。
吳二苟想了一下,突然不知道這個流氓地痞出身的大哥能幹什麽,當普通工人他肯定不願意,可管理崗位都是要文憑的,他不過是初中畢業,自然不能勝任。
“哥,你有什麽想法?”
“老二,我這幾天到處轉了轉,你的實力確實很大,我走出去也特別有麵子,這麽著,我在茅坪甚至洪原縣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東江我就不去了,你安排我在這邊分公司當個副總,等業務熟悉了當總經理也沒問題。”
吳金苟大言不慚,開口就是副總經理。
吳二苟差點要笑出聲:“哥,我不是埋汰你哦,你知道我們這個洪原分公司會有多大的規模嗎,資金流有多大嗎,告訴你,兩年之內在公司登記的正式員工要達到一萬人,每年的資金流水至少是千億以上,管理這麽大的公司你覺得能夠勝任嗎?”
“有什麽不能勝任的,還不是跟你一樣,把幾個總經理管好就行了,又不需要我去基層管那些工人,我又不是沒開過公司。”
“對,理是這個理,可現代企業管理不是你帶幾個小混混成立放高利貸的所謂投資公司那麽簡單,這麽說吧,根據公司的人事製度,部門經理及以上的管理人員都最低必須是本科學曆,大部分的總經理、總監、副總都是研究生學曆,所以這個副總你做不了。”
吳金苟的臉麵有點掛不住,不過還是忍住了:“那你打算怎麽安排,打工我是不可能打工的哦,要不把水產公司給我管,打魚賣魚我懂。”
“哥,其實你不用做什麽管理類的工作,光水產公司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每年都能分不少錢,對了,要不去保安公司吧,當個副經理,負責工業園區的安保,這不需要多高的學曆。”
“保安公司?哪裏有保安公司啊?”
“有,媛媛的未婚夫盧剛在縣城組建了一個保安公司,現在已經招聘三百多人,主要負責我們公司和馬克公司的安全,最近有不少茅坪當地的小混混騷擾工地,以你的名聲應該鎮得住。”
吳二苟突然覺得這個職位特別適合他,這段時間也聽說過了,吳金苟這個名字在茅坪確實有點份量,一般的小混混都不敢招惹他。
“副經理啊?我考慮考慮。”
吳金苟有點不甘心,你老二以前是個傻子現在都能當大老總,我怎麽就不能當個分公司的老總呢。
“考慮什麽呀,副經理挺好,保證二苟的專案順順利利比什麽都重要,你不是茅坪的老大嗎,要是能保證工地上不出事,老二不會虧待你的。”
馮喜梅現在有老二撐腰口氣也硬了,以前可不敢這樣跟老大說話,否則就會捱打。
“那行吧,我先迴縣城去盧剛那裏看看再說。”
吳金苟隻能暫時答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現在沒有實力和能力跟老二講條件,親情這根紐帶對於他們兄弟倆來說很脆弱,都知道兩個人尿不到一個壺裏,要不是有母親在,即便不翻臉,也肯定是老死不相往來。
吳金苟一個人迴的縣城,鄭蘭在水產公司上班,水產公司目前在村委會的幾間空房子掛牌辦公,新辦公樓跟攪拌站一起施工興建。
迴去三四天了,吳金苟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盧剛也沒打電話過來,吳二苟的事情多得忙不過來早就把這事給忘了。
到了第五天上午,吳二苟跟馬克公司的幾個高管開了一個小時的視訊會議,完了之後感覺有點胸悶,就一個人到湖邊走動一下,順便看看攪拌站的進度如何。
剛在湖邊不到十分鍾,就看見盧剛的車過來了,後麵跟著十幾輛轎車。
盧剛下車後快步走到吳二苟跟前:“哥,出事了。”
吳二苟沒注意聽他說什麽,而是看向他身後,竟然是吳金苟從一輛賓士車裏下來,後麵全是穿著花裏胡哨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