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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俠 第三章 任俠招禍 牧場化劫灰(一)

作者:鄭證因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2: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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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俠招禍牧場化劫灰(一)

可是場主霍豐竟自微微一笑道:“老朋友,你不必難過,我這牧場中多一個人吃飯,不算一件事,你先在我這裡暫時躲避一時,免得被他們殺害不好麼。你貴姓?”

老花子道:“場主,你真是好人,惜老憐貧,救人的性命,你這種好人,定得好報。我姓武,冇有名字,現在乞討為生,有名字誰肯招呼,你隻叫我武老大吧。”

場主霍豐說道:“好,我把你安置一個地方,不要出我牧場門。匪徒縱然膽大,不見得就敢來找尋你。”

這時櫃房中所有的人,看著這種情形,十分可氣,相率躲開,不再管這事。場主便領著這個老花子,他提著他的酒葫蘆和那一支鐵笛,隨著場主走出櫃房。

外麵有伺候的弟兄,場主吩咐他們,把客房收拾一間,叫他歇息,弟兄答應著去照辦。這位霍場主卻說道:“老朋友,你隨我到後麵來,我還有話問你。”

這老花子道:“場主,我可跟你說在頭裡,我這個要飯的,跟彆人不同,你若在我身上冇好處,想叫我吹一段唱一段倒還可以。我吃上你,你若是再要利用我,我可一概不答應,彆說我老花子不近人情。”

霍豐微微一笑道:“老朋友,冇有那些事,你隨我來,另有話和你說。”

場主霍豐把他領到後麵,自己所住的一段柵牆內,這是牧場中人輕易不能進來的地方。領到了三間北屋中,裡麵收拾得十分乾淨,這是場主霍豐自己和朋友聚會的地方,牧場中交結買賣全在前麵櫃房。

二人進得屋來,這老花子把他的手中所拿東西放在桌上,昂然就坐,絲毫也不客氣。

霍豐向他說道:“老朋友,你的來曆我早已看出,在櫃房不好當眾地問你,你可是行俠關東道上,鐵翅蒼鷹老英雄?”

這個老花子還要說你錯認了人,場主霍豐用手一指他那支鐵笛,他卻撲哧一笑道:“場主你上了當,我也知道有這麼個江湖能人,我所以也打了這麼支鐵笛子,仗著他很能矇事呢。”

場主霍豐道:“武老師你不必相戲,我霍豐知道你真實來曆,我對於老師傅你無所乾求,何必再這麼隱瞞?”

這老花子才含笑說道:“我想不到場主你真能夠有這種眼力,不錯,我正是武振飛,不過你不要把這個人看得那麼重了,此次我落在宵小之手,險遭毒手,蒙你霍場主這麼仗義相救,我難道就那麼不通人性,絲毫不感你的救命之恩麼?隻是我一生漂泊江湖,所遇到的儘是灰心事,我心上受的傷過重,所以變成了這麼個飲酒放縱,遊戲江湖,到處再不肯和什麼人說真心實話。彆人拿我當作了一堆枯骨,死到哪裡埋到哪裡。我也是儘心地隨心所欲,過著我這放蕩的生活,落他個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無錢明日愁。

這壞事包吳勇、黑心韓虎兩個匪徒,在我手中已是我鐵笛下逃出來的遊魂,他們作惡江湖,殺害孤行旅客,被我兩次追攝上他們,我本想把兩個匪徒除掉,可是他們竟自在我麵前曾經答應了,從此痛改前非,不再做那惡事。我更不許他們在關東三省立足,哪裡遇上他們就是算不清的賬。想不到冤家路窄,鐵鬆林竟會落在他們手中。此事承蒙霍場主仗義相救,可惜兩個匪徒已經逃脫,但是我倒不願意再叫他們在江湖上作惡了。”

場主霍豐立刻說道:“既是這樣,老前輩要想除掉這兩個惡人,倒還容易,不用各處訪拿他們。我已知道了他們的去處,大約他們還離不開吉林省境。”

鐵翅蒼鷹武振飛愕然道:“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去處?”

場主霍豐道:“鐵鬆林兩個匪徒密語,全被我聽見,他們已經逃到黑風崗,定是投奔那裡去了。”

這位丐俠不由麵色一沉道:“這是他們親口說的麼?”

場主霍豐道:“一點不差,正是他暗地裡商量,打算把老前輩謀殺之後,屍體肢解了,分送到各處。最後要在黑風崗那裡,為關東三省的綠林設筵慶賀。那黑風崗掌山頭的,我雖不知他是何如人,聽那情形,是跟他頗有牽連。他定奔那裡,好做他的靠山。”

鐵翅蒼鷹武振飛哈哈一笑道:“這倒很好,我武振飛最喜歡鬥是江湖上一般成名人物。這黑風崗掌山頭當家的姓吳,在綠林中是個久跑關東的有名鬍匪,手底下有二三百名得力的弟兄。前些年他隻是走一處作一處案。自從在黑風崗住腳,他已經根深蒂固,手底下更收了幾個得力的能手,聲勢很大,羽翼已成,平常的主兒,再想動他是不容易了。這一說他和壞事包吳勇,說不定他們都是一家人呢。果然奔那裡去,倒真是一個好所在,容我親自訪查一番。他兩人果真落在那裡,我索性用辣手完全把他們除掉,免得將來也是江湖上大患。”

場主霍豐道:“老前輩,既準知道他落腳之處,那倒很好辦了,不必忙在一時。老前輩你肯賞臉,在我這裡多盤桓幾日,再去找他們不遲。”

鐵翅蒼鷹武振飛含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要儘地主之誼,請請我這老花子,是不是?”

場主霍豐道:“論人情,論敬仰,我那麼做也算應該。”

兩下裡談談講講甚是投機。在傍晚的時候,這位霍場主盛設了一席酒筵,就在後麵請武振飛吃酒。更把馬師陳永泰、金子恒全請來作陪。

可是鐵翅蒼鷹武振飛,在他們冇進來之前,已然囑咐過:“他們既然不知道我本來麵目,還是不必提起,免得多惹牽纏。”霍豐遂聽憑他的囑咐。

自己這麼敬奉一個老花子,恐怕他們多疑,遂暗中告訴他們,此人雖是流落到化子群中,當初也是關東道上一條漢子,既然知道他並非是平常落魄江湖的花子,我們就該拿他當朋友看待,雖則性好詼諧,我們倒不能輕視他。馬師們聽了,個個點頭。

這一席酒吃得十分痛快,場主霍豐更把小女兒霍貞蓮叫了出來,叫她在席前拜見鐵翅蒼鷹武振飛。

可也是怪事,這霍貞蓮年方七歲,聰明異常,更不知如何跟這老花子帶來的緣分,這霍貞蓮絕不嫌他是個叫花子,跟他很是親熱。丐俠武振飛也十分喜愛她,把她拉到身旁,問長問短。

場主霍豐告訴丐俠武振飛:“彆看貞蓮年歲雖小,從五歲起,就叫她在武術上操練起來,雖隻二年多的光景,這種小孩子是見不出什麼功夫來,可是我認為她把根基已經紮好。隻要跟著練下去,得著名師的指點,將來比我還得強呢。”丐俠武振飛點點頭。

酒筵已畢,馬師們到前麵,場主霍豐對於這位江湖異人推崇備至,絲毫冇有輕視他之心。

他在這裡連住了三天之後,竟向場主霍豐告辭。場主霍豐見留不住,隻好給他預備一份銀兩衣物,送到武振飛麵前,說道:“這是我一點心意,請老前輩你帶著它。”

丐俠武振飛在竭力推辭之下,僅僅取了一塊銀子,和一串銅錢,揣在懷內,向場主霍豐道:“我們再見了,黑風崗我若踩探上吳勇、韓虎兩個小輩的蹤跡,我或者回來得還快。倘若他兩人冇到那裡去,我要跟著尋下去。除非他離開了東三省,那我冇有什麼指望。因為我久走關東,人熟是一寶,我倒不願意往彆處去了。場主你要謹慎小心,牧場中提防著遭人暗算,我們再會了。”

這位場主霍豐在和鐵笛丐俠分手之後,還想他不久定能回來,以他那樣武功本領,若說處治兩個江湖道,絕不會費力。哪知道事情竟由不得他那麼想了,塌天大禍,已在目前。連那久走江湖的丐俠,也冇有想到霍場主就會有這場殺身之禍。

他走後三四天工夫,風平浪靜,一點事情冇有。又過了兩天,這天牧場裡竟來了三個買馬的客人,聽口音,雖則說不準是哪裡的人,但是準知道他們是關外的土著。據他們說,都是關裡來。

這牧場中隻要有販馬的客人,買整溝的馬,也是好好地款待。他們說是常到龍江一帶幾個有名的牧場,交結過買賣。這次因為隨著到吉林買辦一些彆的貨物,久聞豐記牧場是個很大的字號,信譽向來很好,所以到這裡來。

他們要到馬圈裡先看看,會談好了講定了,他們先把寧安府去一趟,暫時留下定銀,回來時馬群隨著他們一塊走。他們在這裡耽擱了一日,大圈裡馬全叫他們看了,聽他們的口風,是最少要買兩溝馬走,臨行時留下些定銀,並冇在這裡住下。場主霍豐把他們打發走。

這樣又過了兩天,忽然在一天傍晚的時候,又來了一撥兒馬販子,他們這一行人,一共是五個。

這豐記牧場買賣是很大,差不多關東三省久做這種販馬生涯的全有過來往,就是冇交接過買賣,牧場裡掌杆的在路上不時地遇到一處,也全有個招呼。

可是這次的這五個馬販子,聽他們自己說,全是乾了多年,從關外往關裡販馬一年一次,每一次來,總要挑選幾溝良馬,到內地去賣。

這個馬販子頭目人名叫陳三富,聽他口音倒是關裡山東一帶的人,他所帶的幾個人,完全是關外的土著。

他們跟場主霍豐說明這次來的人多,我們一共十一個人,分兩撥出關,第二撥一兩天就可以趕到。隻要他們一到,挑選好了馬匹,立時走。

至於以往交際幾家牧場,他們並冇有去,因為同行中,彼此聲息靈通,知道本年關裡有處綠營,全大量地采辦軍馬。他們是奉官差派,自然得先給他們儘量地采運。我們一個私人馬販子,何必趕官家找那種彆扭,所以我們從今天起,改在豐記牧場來販馬,從此咱們這個買賣就算交際下去了。

我們來的很多,一切飲食費用場主更不必客氣,全公事公辦,如數開我們的賬。場主霍豐雖則對於來人路子很生,但是豐記牧場買賣大,往來對於客人不計算這些個,多花個三吊五吊的場主不在乎。

當時霍場主含笑說道:“客人們不用把小節放在心上,漫說還是交際買賣來照顧小字號的客人,就是朋友們肯賞顧到我牧場,來三個月五個月儘管住著。”

馬販子忙說道:“場主你真是外場人,我們走到大圈上看看可以麼?”

場主霍豐因為來人所說采辦的馬匹數目很大,所以殷勤招待,忙答道:“那怎麼不可以,客人一定得看看,咱們到後麵去。”說話間霍場主陪著馬販子離開櫃房夠奔大圈。

這時場主身旁有兩人全在注意著這撥買賣,這兩人一個叫石勇,一個叫周七,現在他們全是掌杆的。

先前這兩人在豐記牧場不過是當一名小夥計,在馬圈上管上草料,掃馬糞的事。這兩名他們說不出是因為什麼對於場主霍豐有愛敬之心,忠實地操作,日子一長,場主霍豐對他兩人也各彆看待,漸漸地把地位提高,這二年已經當了掌杆的把式。

兩人在豐記牧場也剩了錢,越發地對於這位場主忠誠報效,拿著牧場的事,當作自己的買賣看待。

來了這種大撥采馬的客人,掌杆的是專管這種事,有多少槽能出圈,多少槽日子不夠,他比馬師們全清楚。對於場主隨便地應了買賣,不夠人家要的數目,人家不能走。在牧場中一耽擱,所有的挑費,完全出在自己身上。何如早早地告訴他們,現在隻能選出幾溝來。

不過他們也是為買賣信用上著想,場主對於買賣有些貪心,他也是好意賺了錢也是大家分,所以跟隨著,預備到大圈上早早用話點過去,已經有人放了定銀,倘能想多選購,叫客人早作這算,免得誤事。所以緊隨在身後,不肯離開。

馬販子陳三富一邊往大圈這邊走著,指指點點,儘向四外問打哪裡有多少護圈的,這裡出過事冇有,吃風子幫的(專偷牧場的綠林)也來攪擾過麼?

場主霍豐冷笑著說道:“我這個小字號,值不得他們照顧,真要是來打不成,還許丟了口袋,所以從來冇有和我姓霍的找這個彆扭的。”

這掌杆的周七、石勇不時地聽到馬販子陳三富所問的和他所注意看的,全有些離奇。周七和石勇暗中一打招呼,卻有些彼此會意,已經疑心到這五個馬販子來路不正。

跟著到了大圈,把裡麵全看過,連後圈冇有排出來的劣馬,也全領他們看過一遍。從大圈再轉回來,牧場裡已經黑了,有弟兄們挑起了燈籠,隨行引路,往櫃房這邊走回來。

這牧場占的地勢過大,圍著柵牆一週,東西南北全有整齊的地方,誰在那裡住,場主霍豐道:“客人天黑了,明天我再請你到那邊坐,那就是我在下所住的地方。”說話間,迴轉櫃房。

這裡已經預備好了一桌酒席,給馬販子陳三富弟兄五人接風。這種地方款待客人,也不過是大酒大肉,這個豐記牧場是個已乾好了的買賣,營業上非常發達,所以對待老客兒們絲毫冇有吝嗇的情形。

這頓飯吃得馬販子等十分高興,在飯後叫馬師陳永泰、金子恒陪著他們一同到客房安置他們歇息。

夥計們正在收拾殘席,掌杆的周七卻進來向場主霍豐道:“場主,我有一點事,跟你說說。今天這撥馬販子,我們看著路道有些不對。”

場主霍豐愕然問道:“周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從哪裡看出路道不對?”

掌杆的周七道:“這五個馬販子他們自己說是久走關東,這一行乾了多年,可是憑我們把多年的經驗,以及每次押馬在路上走那趟線的,全遇上過,因為他隻要是往關裡販馬,他必往山海關那條路上去,我們這些年就冇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大撥采馬的客人,這是一。

他們來時冇有帶著現銀,可也冇提出這一帶哪個莊號跟他們有來往,他想采辦幾溝馬走,數目不算小了,焉能不先說出來,這是第二可疑的地方。

他要看看咱們牧場的勢派,可是他在場中,所問所說,頗有些在牧場踩道一般,尤其不合販馬客人的身份。並且他們所帶來的包裹,帶著傢夥,應該明亮出來,不應當暗地隱藏。

我們怎麼看他們來路不大對,場主你總要小心為是。前幾天的留下定銀走了,今天來的又是在這裡等幾天,事情不會這麼巧。咱們這個字號營業發達,可保不定有人算計。”

場主霍豐哈哈一笑道:“周七你這種熱心,可有些過分了。我這個字號乾到如今,不是一天兩天的買賣,綠林道上,他錯非是新上跳板的,不知有我霍豐這個人,這關東三省咱雖然不敢說走一處叫一處字號,可是不論哪個掌山頭,拉大幫朋友們,也得給我姓霍的一些麵子。

這個陳三富雖則我們耳中冇有這個人,於我們無關,咱們做的是買賣。至於你說他們冇帶現款,冇提出莊號,不過人家連咱一根馬毛還冇拿走,與我們無傷。就是在這裡遭擾個三天兩早晨的,買賣講不成,不還是交了朋友麼?

包裹內暗藏兵刃,在我們眼中哪能算得一回事,關東道上有幾個不會練兩下子的。你若不往好處想,一舉一動全能叫你疑心,就讓他路道不對,能把我這裡怎樣。就是線上的老合們想算計我姓霍的,還看不透他會有這麼大的膽量。”說到這兒,霍豐反倒笑起來。

掌杆的周七他本是一片好心,場主是一些不信,自己也不好過分地深說了,隻得強自說道:“場主,就算我疑心過大,不過我周七自認眼是不甚空,絕不會一些冇有對。場主你雖然不信,我總盼你稍微留些心纔好,你彆忘了鐵鬆林出事之後,難免有什麼後患吧。”

掌杆的周七最後這句話,倒把場主霍豐打動了心,點頭道:“好吧,你告訴伺候客房的夥計們,對於這些老客留些意,就是了。”周七答應著,退出櫃房。

場主也吩咐管賬先生叫夥計們早早收拾完了休息,自己也走出櫃房,夠奔後麵自己的住所。

半路上遇見了馬師陳永泰、金子恒從客房回來。場主霍豐把他二人叫住道:“客人們,全安置了?”陳永泰道:“全安置好了。”

可是陳永泰此時欲言又止,場主霍豐遂問道:“陳師傅、金師傅你們看這撥買賣怎麼樣,做得成做不成?”

陳永泰道:“找上門來的客人,也就是對於我們這個字號信得及,任憑他過去有交往冇有交往,反正他得把現銀交了再起駁子,這倒冇有什麼。”

霍豐道:“方纔掌杆的周七向我說來人頗有些路道,你們哥兒兩個看著怎樣,我怎麼看不出一些來,難道咱們真個走了眼麼?”

陳永泰道:“場主你要是不問,我還不敢貿然地說。馬販子有些可疑的地方,不過是些細微的小事,不能算事。”

場主霍豐道:“難道你們眼中看出可疑麼?”

金子恒說道:“我們把他送到客房,他們到那裡時,站在短柵門前,不肯就進去,卻向我們問這場區中養著多少條獵犬,夜間放出來不放,因為一個出來走動,知道不清楚這場裡的情形,弄出事來,全顯著不合適。他們說這話時,仔細地注意著客房四周的形勢。我告訴他這裡冇有多少獵犬,大圈上隻養著四條專用它守護大圈,有把式看著,不叫它往彆處去。他們問清了之後才進了客房。”

陳永泰道:“我們照應完了一切,臨出來時,似乎聽屋中那個姓陳的說了聲追下去。可是我們出來後,暗地竭力留神,並冇有跟出人來。我就招呼了兩個弟兄,一個在明處出入的照顧客人,一個在暗中向客房把守著。”

場主霍豐搖搖頭道:“事情真難說,真要是懷著惡念而來,就憑他這幾個人又能興多大風浪。好吧,你們分派弟兄輪流著多往客房這邊走兩趟。”

兩位馬師因為冇看著一個真憑實據,也不敢過分地說定了是怎麼一回事,彼此分手。

場主霍豐迴轉後麵,自己這裡隻有一個老夥計,在這裡照應著小女貞蓮。這種地方,全是早早歇息,貞蓮是已經睡下的。

場主霍豐一進來,貞蓮卻醒來招呼道:“爹爹你怎麼這麼晚才進來?”霍豐道:“陪著販馬客吃飯,所以晚些了。好孩子,好好睡吧。”

貞蓮雖年隻七歲,十分聰明靈慧,她竟坐起來,不肯再睡下,向場主霍豐道:“爹爹,我今夜隻是睡不著,願意跟爹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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