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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俠 第三章 任俠招禍 牧場化劫灰(二)

作者:鄭證因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2: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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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俠招禍牧場化劫灰(二)

場主霍豐道:“每天你不是早早地睡下了?天亮時也好早早起來,難道身上不合適麼?”

霍場主遂坐在木炕邊,用手撫摸著女兒貞蓮的麵門,摸了摸頭上,不燒不熱,這才放了心,向貞蓮說道:“大概今天白日在牧場裡多貪了玩,你躺下爹爹看著你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貞蓮今夜也不知是怎麼個緣由,竟自拉著爹爹的手不肯放開,一個勁地纏磨著,叫爹爹看著她,和她一同睡。

場主霍豐原想是惦記著到牧場裡麵連客房那邊去察看一番,可是今夜看到這個樣子依戀的情形,心疼愛女不忍離開,他隻好哄著女兒,自己也在她身旁和衣而臥。

這時已經二更過後,場主霍豐也不知今夜為了什麼,有些心驚肉跳,不能安睡,自己好生懷疑,從來冇有這種情形,這是哪裡說起?

女兒貞蓮已經睡著了,可是女兒的兩手,抱著自己的一條右胳臂,不肯鬆開。場主霍豐看著愛女這種嬌小玲瓏的麵龐,自己想到流落東邊,現在名成業就之下,隻是膝前隻有這麼個女兒,雖則美中不足,倒也聊勝於無。

自己方纔把貞蓮的雙手撤開,因為也睡不著,想到外麵轉一週,看看場中的情形,哪知才下木炕,貞蓮竟自哭出聲來,口中還連喊著爹爹,嚇得場主霍豐連忙把她的手兒拉住,拍著她的肩頭招呼道:“蓮兒,不要怕,爹爹看著你了。”

貞蓮這才把眼睜開,見爹爹依然守在一邊,這才抓著霍豐的手臂,說道:“爹爹可嚇死了我,好怕。”

霍場主道:“好孩子,不要胡鬨,你怕什麼。爹爹守在你身旁看著你睡覺,任什麼也不必怕了。”

貞蓮道:“我怕爹爹真被狼吃了。”霍場主倒被她說笑了,忙安慰著她道:“蓮兒不要鬨了,你定是夢中,看見了驚嚇事,那全是假的,不是真事,你不要怕了。”

貞蓮說道:“爹爹我記得清清楚楚,分明是爹爹走到很大的一片樹林之中,竟被四五隻野狼把爹爹包圍上,我嚇得哭起來。正要招呼師傅們去救爹爹,竟被爹爹叫醒了,現在想起來還怕呢。”

場主霍豐一邊拍著她,一邊哄著道:“不要怕了,白天你玩得過累,夜間遂覺不安,好好睡吧。”

霍貞蓮道:“爹爹你千萬彆走開。”霍豐答應著坐在女兒身旁,工夫不大,貞蓮又沉沉睡去。

場主霍豐站起來在屋中轉了兩週,自己隻覺得心跳不安,想睡又覺著不困。

耳中忽聽得屋頂後麵輕響了一下,霍豐停住腳步仔細聽了半晌,冇有一些聲息了,不過心中還是不放心,遂走出屋來。

天色此時是半陰半晴,一勾斜月時時被雲蒙上,霍場主此時不知不覺地總認為這場中像有什麼事,更因為方纔的響聲疑心冇退,遂騰身出躥上屋頂,到房後坡看了看,任什麼冇有,遂繞著東牆頭轉進來。

才轉到宅子的前麵,眼中忽然發覺數丈外似有一條黑影,向一排樹底下躥去。霍豐遂向牆外地上一落,撲到這排樹林前,可是蹤跡已杳。

自己忽然想到客房那幾個馬販子,自己已有些疑心。因為既然睡不著,趁這時察看一下。

霍場主直撲客房前,方到了棚牆的轉角處,突然發現一條黑影,身形很快,頗像從客房這邊出來的,直撲櫃房那邊如飛而去。

因為手底下冇有一個人在麵前,自己也冇有帶兵刃,更要知道這客房中究竟還有幾個馬販子在內,這黑影是他們不是也就可以知道了。

他走向客房一段短柵門前,門口依然關閉著冇開,場主霍豐也不肯叩門,竟自飛縱短柵牆,往那西麵一排的客房撲奔過來。

就在場主霍豐往裡一落時,客房的後麵竟又飛縱起一條黑影,身形的快法,也和方纔那人一樣的巧快,他並且好似冇看見自己往裡翻。

霍豐趕緊貼到客房窗下,就著原有的破紙孔往裡看時,霍豐立刻驚得一身冷汗。

隻見屋中明是才走了兩人,可是不知什麼時候竟又多出四個來,一個個全是疾裝勁服,背兵刃挎暗器,這分明是一般江湖積盜,可歎自己這些年的關東道上,就算白闖了,匪徒結夥在牧場中臥底,絲毫並冇有覺察,我這跟頭要栽到哪裡去。

真也是怪事!更夫和巡查守夜的弟兄從來不肯疏忽,已進來五個馬販子不算,那是自己開門揖盜,把人家放進來,如今又新添了幾個麵生的,這分明是才進來不久,明顯出我這牧場,空有一般活人看著,人家如入無人之境。

場主霍豐見屋中人正在低聲互相商量著,有的就主張立時全出來,有的就說還是稍等片刻,瓢把子也就趕到。

場主霍豐見事情緊急,再若遲延下去,就算毀到底。這分明外麵還有大隊的人,我不趕緊集合弟兄,難道就這麼白白地送在他們手內?並且手底下也冇有兵刃,不能動手。

霍豐反身躥出短柵牆,才往下一落,往櫃房那邊如飛地過來一個夜行人,到了柵門口一縱身躥到裡麵。

霍豐往下一矮身,蹲伏在柵牆往裡看,客房的屋門一開,這人竟往裡走去。在那燈光一亮下,看出此人正是鐵鬆林受傷逃走的那個壞事包吳勇。

場主霍豐立刻如同冷水澆頭,知道這場禍事臨頭,非弄個瓦解冰消一敗塗地不可了!

霍豐見壞事包吳勇在此現身,這種死灰複燃,捲土重來,今夜定有個存亡之分,這分明是他勾了人來找我報仇,挑我這個牧場。

場主霍豐趕緊撲奔賬房,纔來到賬房附近,掌杆周七、石勇,各提著一口撲刀,從賬房那邊緊走過來,神色非常慌張。

場主霍豐低聲向他一打招呼,這兩人停身站住,輕輕問道:“敢是場主麼?”

場主霍豐道:“弟兄們!對不起你們了,今夜我算完全栽在人家手內,悔不聽你們的話,至有此番失敗。你們可是已經發覺事情已經毀了麼?”

周七、石勇周道:“不錯,場主現在隻有各走極端,各憑本領。我正從後麵找牧場主見你冇在,我跟著翻了回來,已然發現那裡竟自有三四名匪徒闖進棚欄,我們巡查的弟兄絲毫冇有鬆懈,竟不知如何被他闖了進來。場主你快來,咱們集合人。”

霍豐隨著掌杆的周七、石勇趕奔賬房。這裡馬師陳永泰、金子恒全得著了資訊,也撲奔賬房,找場主商量應付之策,彙合一處,無暇細商量,立時響起竹哨召集全場弟兄,往賬房這裡集合。

這種有警報的號令,這一發出去,立刻間,牧場中已經一陣大亂,可是已經救應得晚了。

外麵一陣馬聲雜遝,竟自呐喊殺聲,有二十餘名,全是年輕身壯的久闖江湖的馬賊,已經攻向柵門,更有的翻著柵牆往裡闖。

他們這次動手,尤為毒辣,圍著柵牆放起火來,要把這場的唯一阻攔燒燬,也好容他們把這牧場弄個一敗塗地。

這夥所來的,足有二百餘名。外麵這一圍攻柵門,那裡原冇有提防,哪禁得住他們硬往裡撞,竟自把柵門砸開,大隊人馬全闖了進來。

這一來牧場中已經互相廝殺,喊聲震天,假扮馬販子的全闖出來,內中就有那壞事包吳勇跟黑心韓虎。

他們指點著把場主霍豐和兩位馬師團團圍住,他所勾結來這般匪黨,全是黑風崗雙陽踏手左誌剛的麾下,十分厲害,一個個稱得起亡命之徒,動上手是絲毫不肯留情。

跟著後麵又是一大隊馬販子,從那燒斷的柵牆處紛紛衝進來,後麵的大圈,也全被他們挑了。在這邊動著手,那旁把百數頭良馬完全弄走了。

他們拆斷了一段柵牆,後麵衝出去,凡是那未訓練出來的牲口,被他們一把火燒驚竄起來。

這轉眼間,牧場中的弟兄們被殺得七零八落,兩位馬師、陳永泰已經當場斃命。那金子恒跟掌杆的周七、石勇等,全是各自帶傷,眼看著全不能支援。

場主霍豐更被五名匪黨緊緊包圍住。那黑風崗盜魁雙陽踏手左誌剛,他卻站在櫃房滿頂子上,指揮手下的黨羽,分頭追殺搜洗。

可憐偌大一個牧場,隻在這一個時辰中,已經弄得瓦解冰消。

場主霍豐一口厚刀拚命拒敵,可是任憑你本領多好,也是雙拳不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竟自全身浴血,無法掙紮,連逃全不易了。

那金子恒也是全身是血,拚命地闖過來,接應著場主霍豐,打算先逃出去。

可是內中有那壞事包吳勇、黑心韓虎他們已經安心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這兩個匪徒,他們更是不住地吆喝著:“弟兄千萬可彆叫姓霍的這小子走了!今夜若留了他,可就冇有我們了!”

這一來,場主霍豐再想逃命勢比登天。

在力儘筋疲之下,霍豐也自知難免,眼前所看到的隻有至近的弟兄金子恒一人了,遂大喊一聲,向金子恒招呼道:“子恒!我走不脫了!念其弟兄之情,留我一點骨血吧!”

他這話分明是告訴了金子恒叫他想法子救女兒貞蓮,逃出匪黨之手。

金子恒也看出眼前形勢,想救場主是不容易了。自己在這裡戀戰也是早晚撂在這裡完事,拚命地砍了幾刀,躥到櫃房後,不要命地一陣狂奔,趕奔場主的住所。

在這時,場主霍豐已經死在群賊之手。

可是匪首在房上看得清清楚楚,雖則在喊殺中,霍豐向金子恒所招呼的話並冇十分聽清,可是大至看出逃走的這個馬師撲奔後麵,定有緣由。

他竟自一縱身從房上躥下來,追趕下來。

霍豐所住的這所小院落內,哪能逃得開匪黨之手,曆年所有的資財,被他們翻箱倒櫃全搜獲出來。

那貞蓮一個小女孩子,隻有嚇得哭,哪還逃得了。

匪黨把所有場主的積蓄,搜獲完了,連東西帶貞蓮押解到小院外。裡麵已經放起火來,他們是計劃好來的,一些不給存留,這種匪黨們的手段也夠厲害了!

金子恒趕到這裡,房子火已起了,六七名匪徒,正在搭著箱籠跟打的軟包,往牲口上裝。

這金子恒此時形如瘋狂,一身血跡,撲了過來,見人就砍,一眼看到貞蓮坐在地上,正在擦著臉哭泣。

金子恒又砍翻了兩名匪黨,伸手把貞蓮抓起來,往右臂下一挾,眼前是正有匪黨們的牲口,他猛然躥上了一匹馬背,腳後跟用力地把馬腹磕了兩下。

這匹牲口腹疼狂奔,奔西南竄下來。這裡正有燒燬的一段破柵牆,金子恒挾著貞蓮,更用左手也挽著韁繩,右手用刀背連連地向馬後胯上磕。

柵牆一帶,雖還有匪黨把守,他們想攔這種人,哪攔得住?金子恒挾著貞蓮,在這黑沉沉的曠野中狂奔下來。

他此時哪辨得出方向來,可是所來的這般匪黨,已經有人在跟綴趕了下來,也就是那黑風崗的盜魁雙陽踏手左誌剛。

他因為看到了金子恒拚命地趕奔後麵,不是那裡有窖藏,就是有什麼重要人,他來救應。左誌剛受到他這近親壞事包吳勇的蠱惑,他這次下手安定了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所以他緊緊追趕來。

他趕到這裡,那金子恒已經砍傷了幾個弟兄,搶著馬匹救了場主霍豐的女兒,如飛逃去。

這左誌剛想到隻要走了他姓霍的一個後人,不管是男是女,終為後患。他立刻也抓了一匹牲口,如飛地趕下來。

在金子恒闖出去以後,已經有他手下羽黨跟著追趕,不肯再叫他逃開。

不過金子恒是不再顧惜牲口的死活,也隻是用刀背向馬後胯上不住地拍打著,這匹牲口撒開了野性,竟奔了山林樹木之處。

狂奔之下,可是牲口也吃不住這麼拚命地掙紮,更因為走的道路是一帶山坡,時有亂石絆著馬腿,連著兩次險些個把金子恒掀下馬來。

他正想著索性下了馬,找一個隱身之處,暫避一時,可是後麵的馬蹄聲已然追到,正是雙陽踏手左誌剛循聲追趕,已經緊跟著自己的蹤跡,哪裡還走得開?

金子恒看這情形不好了,再不捨這匹牲口,是不易逃出他手去,自己趕緊翻下馬背。

可憐這貞蓮小小的年歲,遇到這種凶殺殘酷的事,更被馬師金子恒這一路用力地挾著,她已經被這烈馬顛簸昏沉不省人事了。

此時金子恒哪還顧得她死活,隻有先避開眼前這段危難。他順著山坡往高處去,深一腳淺一腳,身上是四五處刀傷,走一步如同被刀現砍,疼徹肺腑。

後麵雙陽踏手左誌剛已經追近了,他竟自翻身下馬來,高聲喝喊道:“朋友!漂亮一些吧,今夜你是插翅也難飛去,癡心妄想,還想逃出姓左的手去?不如我早把你打發了,認母投胎豈不痛快,我看你能逃到哪裡?”

下麵喝喊,金子恒拚命地往上麵逃。

這黑風崗的匪首左誌剛騰身縱躍,躥上山坡,已經撲到金子恒的背後,喊了聲:“相好的躺下吧!”

他提著一口九耳八環刀,噹啷啷鋼環聲響,照著馬師金子恒的背上劈來。

金子恒一斜身,就這麼拚著,他的刀始終冇撒手,竟自猛然反背現刀橫著往左誌剛的刀身上一截,噹的一聲,砍了個正著。

這左誌剛九耳八環刀,竟被他這一個倒反身搪向左邊。他順勢刀鋒往下一沉,一個鳳凰單展翅,橫著往外一推,竟向金子恒的右胯上斬來。

但是金子恒雖然拚死命地想對付敵人,可是身上的傷痕由不得他了,往左一縱身,被傷痕牽製的身軀冇縱起來,撲通一下,刀頭已經砍在了金子恒的右胯上,哎喲一聲,身軀往後倒去而身亡。

可是他左臂下還挾著霍貞蓮小姑娘。

好個狠心棘手的左誌剛,九耳八環刀再舉起,竟向金子恒臂彎中的霍貞蓮砍去,刀已經沉下去,背後這一嗓子,嘿的一聲,聲音既銳又長,聲音入耳,背後的風聲已到,他才待反身現刀,可是噹的一聲爆響,他的九耳八環刀已經被來人用兵器砸飛了,震得他虎口欲裂。

這左誌剛絕非弱者,刀出手,右腳跟左一上步,一個斜轉身,雙掌已經攏在胸前。黑影中恍惚的是一個瘦老頭子,辨不清麵貌,手中拿著一個二尺多長的短兵器。

左誌剛雖則刀已出手,他焉肯甘心退走,竟自仗著他掌上的功夫,往前一上步,猛撲過來,左掌往外一探“金龍采爪”,對麵的人一晃頭,他的右掌已經從下麵穿出,竟用戳掌向對麵這人肋下猛遞過去,手法真很厲害。

那人往回一撤身,手中的兵器橫著往下就砸。左誌剛往後一撤,一個盤旋,從右往後,身軀隨轉,手橫著這隻雙手。

他這掌法使用的你隻要撤身半尺,在彆人的掌力下,隻能躲開,可是在左誌剛手底下,二尺五以內你逃不出他掌內。

他上半身竟用“夜叉探海”式,隨著雙掌打出去之力,往外一探,對麵那人,往回一撤。

這左誌剛纔打定了主意,不管你來的是誰,我不叫你稱心如願,我就是敗在你手中,也叫你勞而無功。

那來人往回一晃身,也要用“玉蟒翻身”“倒打金鐘”,來傷他這雙臂。

哪知道左誌剛往裡推過來的雙掌,並冇撤滿了,他猛然往回一撤竟向那霍貞蓮身上一掌劈去,這一掌被他打上,就得骨斷筋折,他隻安心除了後患,再對付來人。

不料他剛要出掌,就被對麵那人的兵器擊中雙掌,疼得哎喲大叫。那人隨即飛撲下來,他隻好負傷而逃。

那人見霍貞蓮已昏迷在地,隻好任匪徒逃去,前來解救孩子。這人就是丐俠武振飛。

沿途上經過的地方,隻要有綠林道盤踞,丐俠武振飛必要搜尋一番,訪查這兩個惡徒的蹤跡。

這一來可就耽擱了時日,趕到丐俠武振飛探了黑風崗時,他是安心想除掉壞事包吳勇跟黑心韓虎,不容他們再逃出手去。

哪知道自己暗入黑風崗探查之下,掌垛子窯的瓢把子,已然下山去做買賣,他部下所統率的弟兄,隻剩下二三十名留守之人,並且更探查不出他們這大部的率眾出動做哪路上的買賣。

把一個黑風崗搜尋到了,就冇聽到匪黨們提到吳勇、韓虎的名字。自己認為幸虧未曾冒昧,看這情形吳勇、韓虎多半是未曾到這裡來。

丐俠武振飛遂離開了黑風崗。

這可並不是一個久曆江湖的丐俠遇事疏忽大意,這實在是遇上了狡詐多謀的吳勇,不止於武振飛冇查出他的蹤跡來,連吳勇的舅父雙陽踏手左誌剛也完全被吳勇所害。

他挑動是非,百般引誘,更動以甥舅之情,再加他口齒伶俐,百般巧說,他可始終冇提是為的對付那遊俠關東三省的丐俠武振飛。

他知道提出此人來雙陽踏手左誌剛雖然武功出眾,本領驚人,他也未必敢跟丐俠為仇作對。

這左誌剛就算完全被壞事包吳勇所矇蔽,關東道上的綠林人物,爭強好勝之心,比什麼全重,豐記牧場又是名滿關東的買賣,就冇有人敢惹那場主霍豐。

自己這次一半是為壞事包吳勇複仇,一半也是為自己在關東三省揚威立“萬兒”。他這次把手下的黨羽,算是完全調動起來,可憐霍豐竟遭了這場劫難。

且說那鐵翅蒼鷹武振飛,他在黑風崗撲了空之後,對於黑風崗下山做買賣,未免也有些疑心,在附近耽擱兩日,從旁打聽,哪知無意中竟得了資訊,這次雙陽踏手左誌剛,手下的二百餘名弟兄,完全帶走,還全是馬隊,他本山的馬匹不夠,竟在老山嘴子拉大幫的匪首鎮山太歲俟德泰那裡借了三十多匹牲口。

丐俠鐵翅蒼鷹武振飛,跟這鎮山太歲是打出來的交情,順路到他這裡看望他,竟得著資訊。

知道這黑風崗瓢把子帶領部下,所有弟兄奔了遼河去撿一水買賣。他們雖是有交情的同道,可是也冇肯說真情實話。

武振飛一聽到這種情形,可就有些心驚了。他出去一二百裡,在關東道上,離開本山垛子窯越入彆人的地界,這是犯綠林規矩的,講究光棍借路不劫財,他順遼河下去,頗有奔三江口的可能。

鐵翅蒼鷹武振飛再不敢耽擱,從老山嘴子趕回來,依然是誤了事。

他到了三江口,這裡已然全毀在黑風崗匪黨的手內,四處火起之下,正看見牧場的馬師金子恒救著場主的女兒霍貞蓮,闖出被火燒壞的柵牆,可是後麵已經有人緊追下去。

丐俠武振飛把一身功夫施展出來,緊隨著他的蹤跡,趕到這段山坡,纔算是救了這女孩子一命。

退入鐵鬆林中,把霍貞蓮放在地上,向她唇邊摸了摸,尚有呼吸之氣,不過氣息微弱,知道她年歲太小,驚嚇過度,暫時閉過氣去,大致於性命無妨,遂把貞蓮平放在地上。

自己也略略地喘息會子,雖然自己仗著一身輕功絕技,可是跟快馬奔馳了六七裡,也是累得力儘筋疲,坐在貞蓮一邊,用調氣的功夫,把精神恢複。

又把霍貞蓮四肢舒正好了,用推血過宮之法,把她胸頭這股子濁氣散開。貞蓮立刻清醒過來,睜眼看眼前黑暗異常,隻有一片風搖樹聲,聽著十分可怕,不由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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