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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沈知鳶約我吃飯
週一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嫂子，是我，沈知鳶。”電話那頭的聲音柔柔軟軟的，帶著一點笑意，“好久不見，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方便嗎？”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她叫我嫂子。叫得挺親的。
“方便。”我說。
“那明天中午，我訂好餐廳發給你。”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裏，看著擋風玻璃上落的一片樹葉。
沈知鳶約我吃飯。
她以什麽身份約我？傅司珩的“朋友”？還是別的什麽？
不管了，去就去。
第二天中午，我按她發的地址到了地方。
餐廳在城北，很隱蔽，藏在一條巷子裏麵。門臉不大，進去之後別有洞天，日式風格的裝修，木質桌椅，每桌之間用竹簾隔開。
沈知鳶已經到了，坐在靠裏的位置，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化了淡妝。
她站起來，笑著招手：“嫂子，這邊。”
我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這家的日料很正宗，我經常來。”她把選單遞過來，“你看看想吃什麽。”
“你點吧。”
她沒推辭，熟練地點了幾樣，又問了服務員今天的推薦。
點完菜，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看著我。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這話前兩天傅司珩也問過。
“沒有。”我說。
“那就是我記錯了。”她笑了笑，放下茶杯，“嫂子，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麽？”
“聊司珩。”
我看著她，沒接話。
她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我跟司珩從小就認識。”她說，“我們兩家是世交，一起長大的。我出國之前，我們走得挺近的。”
“我知道。”我說。
“那你知不知道，我出國之前，司珩跟我表過白？”
我手指動了一下，但臉上沒動。
“他跟我說，等我回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我在國外待了六年，回來了。他結婚了，跟你。”
菜上來了。一小碟一小碟的，擺得很精緻。
她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到我碗裏。
“嫂子，我不是來跟你爭什麽的。”她說，“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
“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不公平。”她看著我，“你嫁給他三年，他從來沒跟別人提過你。你們結婚的時候，他請的人很少，我爸媽都沒收到請柬。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沒說話。
“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說，“他不想讓我知道。”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點苦。
“沈知鳶，你今天約我出來，是想讓我主動退出的？”我放下杯子，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嫂子，你誤會了。”她說，“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至於你怎麽選擇，那是你的事。”
“真相是什麽？”
“真相是，他心裏一直有我。”她說，“你隻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合適的人選。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不粗，但紮得深。
“沈知鳶，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去跟傅司珩說？”
“你可以說。”她笑了笑，“他會覺得你在鬧。”
她說完，低頭吃東西，動作很優雅，像一隻貓。
我坐在對麵，看著她。
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不是來撕破臉的，她是來告訴我，你輸了，但我不想跟你打。
這比直接撕破臉，更讓人難受。
飯吃到一半，她忽然問我：“嫂子，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傅家之後，你能做什麽？”
“沒想過。”我說。
“你應該想想。”她說，“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
但我看得出來，那不是關心，是居高臨下的“為你好”。
“沈知鳶，你跟我說這些，傅司珩知道嗎？”
她頓了一下。
“不知道。”
“那你希望他知道嗎？”
她放下筷子，看著我。
“嫂子，我隻是覺得你應該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我說，“謝謝你請我吃飯。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站起來，拿起包。
“嫂子，菜還沒吃完呢。”
“你慢慢吃。”
我轉身走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沈知鳶說的那些話，我一句都不信，但也一句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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