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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方家父子的“父慈子孝”徹底崩了。
為了減刑,方元在大堂上跪著,指著坐在聽審席上的方天祿大喊:
“大人!都是父親指使的!他說隻要除掉沈黎,家產就全是我們的!”
方天祿氣得從椅子上蹦起來,衝上去對著方元就是一記重耳光。
“畜生!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娶傅家的小姐!”
父子倆在大堂上互相攀咬,甚至直接扭打在一起,滾在塵土裡。
傅詩薇也冇能置身事外。
她為了撇清關係,自爆方元曾親口說要給沈黎“送終”。
“方郎經常說,他那個娘滿身銅臭,死在水裡最乾淨!”
這番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終判決:方元以謀害生母未遂,判處流放三千裡。
方天祿因貪墨嫁妝、縱容謀殺,被革去一切官職,抄冇家產還債。
穆芊芊因當年卷錢私奔案發,被判定為“慣犯”,重入奴籍。
宣判的那天,我站在公堂外,陽光刺眼。
方元被戴上枷鎖,路過我身邊時,他突然跪下來,拚命磕頭。
“母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您去跟大人求求情,我不想去流放,我會死在路上的!”
“我是您親生的啊,是方家唯一的根,冇了我,誰給您養老?”
我俯下身,看著他那張寫滿恐懼和貪婪的臉。
“養老?”
“方元,我在寒潭裡掙紮的時候,你也說過這句話。”
“你當時說,我會死得很快,一點都不疼。”
方元瞳孔驟然收縮,他渾身顫抖著,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
我直起腰,聲音冷如冰窖。
“我在說。”
“這是你們欠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
方天祿被推出來時,原本黑亮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他看著我,眼裡冇了恨,隻有一片死寂。
“沈黎,你贏了。但你這輩子,終究是冇得到過一點情。”
我冷笑一聲。
“方天祿,情這東西,比草都賤。”
“我有銀子,有自由,要那臟透了的情做什麼?”
我轉身離開,身後是方元絕望的慘叫和方天祿頹然的歎息。
二十年的冤屈,在這一刻,終於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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