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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多年未露麵的婆婆——方家太夫人,帶著一眾家奴堵在了彆莊
門前。
她坐在八抬大轎上,手裡轉著佛珠,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威嚴。
“沈黎,跪下!”
她一開口,便是高高在上的斥責。
“你毀了我兒子的官聲,害了我孫子的前程,你這個商賈賤婦,簡直是家門的災星!”
我看著這位前世一直躲在幕後,卻默許了一切惡行的老太太。
她當初吃我的、穿我的,卻在方元殺我時,在佛前求菩薩保佑方元“大事告成”。
“跪下?”我冷哼一聲,指了指身後站著的按察使司的官差。
“太夫人,大周律法,一品義商見官不跪。更何況,我現在手裡拿著的是方天祿的休夫
書。”
“我不姓方,憑什麼跪你?”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吼道:“放人!去跟官府說,那都是家事,你撤訴!”
“天祿是那麼愛穆芊芊,他有什麼錯?你這種滿身銅臭的女人,本就不配進方家門!”
我直接從懷裡甩出一份滿是黴味的陳年卷宗,扔在她腳下。
“太夫人,既然你提到了穆芊芊,那我們就來說說真相。”
“二十年前,穆芊芊並不是因為家裡反對才離開的,而是她偷走了方老太爺留下的最後一筆
救命錢,跟一個小書生私奔了。”
“而方老太爺,就是因為冇錢請郎中,纔在那年冬天活活病死的。”
老太太愣住了,她顫抖著手撿起卷宗,看清上麵的畫押和日期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什麼是她?害死老爺子的人是她?”
穆芊芊此時正被壓在一旁,聽到這話,原本柔弱的臉龐瞬間變得扭曲。
“老太婆,誰讓你們當時那麼窮?”她猛地掙脫開婆子的鉗製,指著方老太太破口大罵,聲
音尖銳刺耳。
“那老東西病得像個無底洞,連買副藥的錢都要四處借!我不拿那筆錢走,難道要留在那個
破院子裡跟著你們一起餓死嗎!”
方天祿原本還跪在地上試圖去扶暈倒的老太太,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同遭了雷擊。
他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他心心念念、甚至不惜為了她去陷害妻子的“白
月光”。
“芊芊你在說什麼?”方天祿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當年不是被家裡逼迫才離開我的嗎?你說你這些年日日夜夜都在念著我,說你身不由
己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他猛地從泥水裡爬起來,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般衝向穆芊芊,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膀,用力
搖晃著,眼底滿是崩潰。
“那是我爹的救命錢啊!你知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咳了整整半盆血,活活痛死在榻上!我以為
你是我的知音,我把你當成這世上最純潔的女子,結果是你害死了我爹!”
“滾開!彆拿你那雙臟手碰我!”穆芊芊嫌惡地皺起眉頭,猛地掙紮起來,隨後抬起腳,對
著方天祿的膝蓋骨狠狠踹了下去。
方天祿本就因為連番打擊和多日未曾好好進食而身子虛弱,被這一腳踹得發出一聲慘叫,狼
狽地跌坐在冰冷的泥濘裡,濺了滿臉的臟水。
穆芊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衣袖,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含情脈脈,隻
剩下**裸的鄙夷和嘲諷。
“知音?方天祿,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當年要不是看你長得還有幾分俊俏,又滿嘴的甜
言蜜語,誰會搭理你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酸書生?”
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看著方天祿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堆發臭的渣滓,冷笑連連。
“我忍著噁心陪你演了這麼多年戲,圖的是你大理寺卿的權勢,圖的是你從沈黎那裡搞來的
金山銀山!”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丟了官,冇了錢,連條喪家犬都不如。”
“你以為我還會多看你一眼?我告訴你,每次看到你這副窩囊樣,我都覺得噁心透頂!”
“毒婦你這個毒婦!”方天祿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嘔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倒在泥水裡,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老太太也暈了過去,方家剩下的那點體麵,徹底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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