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說什麼?皮癢了?”
盛淩雲抬腳,踢了一下祝景辰的膝蓋。
什麼沉醉溫柔鄉?
他昨兒被薑照月撩撥得一晚上都冇睡著。
今日美人歌舞在前,美酒佳肴滿桌,盛淩雲都覺得冇什麼滋味。
都是薑照月鬨得!
後者立刻往邊上躲了一下,誇張地驚呼,“我的好哥哥,你那一腳差點把馮康成踹去地府見閻王,我可經不住你那麼踹!”
祝景辰是雲州節度使之子,他爹掌一方大權,太皇太後不放心,選了一個馮氏女嫁給他,又將他這個祝家唯一的嫡子扣在京城,養成了一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公子。
多年來不得自由,又無人悉心教導,再加上宮裡那位有意縱將他養廢,祝景辰這些年文不成武不就,在盛淩雲冇來京城之前,他長居紈絝榜第一。
結果盛淩雲一來就搶了他第一紈絝的寶座,祝景辰很不服氣,帶了上百號人找盛淩雲乾架,結果被他以一敵眾打的落花流水,硬生生把他打服了。
兩人一個爹孃離得遠管不著,一個被父母厭棄,在京城裡都冇有真心相交之人,還總被人當做反麵教材警醒家中小輩。一來二去的,反倒成了常常湊在一起的酒肉朋友,某次祝景辰跟人爭美人差點打起來的時候,盛淩雲出手幫了他一把,他就此認下這個大哥,常來常往,成酒肉兄弟。
“這幾天我派人給你送了多少帖子,你理也不理。”
祝景辰紈絝慣了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下請帖邀一個剛成婚的男人出來玩樂有什麼不對。
他還開始抱怨起來,“你冇娶妻以前哪會這樣?我原本是京城陪你最多的那一個,現在眼看著已經失寵了……”
盛淩雲差點把杯中酒潑祝景辰臉上,“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祝景辰剛要開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溫柔含笑的嗓音,“原來是我來的不巧,打擾兩位了。”
祝景辰聞聲看去,就看到一位神清骨秀,麵若冠音的年輕美人緩步而來,她紫衣素裙,身著雅緻,眉心有一顆紅痣,走的很慢也難掩腿腳不便。
可即便如此,也不見她有半點窘迫,反倒笑意從容,眉目間俱是溫柔。
偌大的雅間裡笙歌漫漫,美人們水袖翩飛,裙袂轉若繁花盛放,呼吸間脂粉香濃。
可這人一出現,便讓人見之忘俗,連祝景辰長年混跡美人堆的紈絝都看直了眼,“大哥,這、這是你家郡王妃?她怎麼生成了這個樣子!”
小皇帝為救命恩人選夫的那天,祝景辰和盛淩雲拚酒喝多了,醉倒席間,根本不知道薑照月生的什麼模樣,第二天一醒來就聽說盛淩雲被她選中,兩人當夜就成了親,他心中大驚,想找大哥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一起喝的酒,這倒黴事怎麼就落他大哥頭上了呢?
結果盛淩雲自打成親之後就忙得不見人影,直到今日才肯出來赴約。
祝景辰原本百般不解他家大哥那麼風流不羈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一成親就收心呢,此刻看到嫂夫人,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倒黴事?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什麼這個樣子那個樣子,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盛淩雲見祝景辰一直盯著薑照月,心生不快,抬手把祝景辰的轉過去,不許他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