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祝景辰的頭又轉了回來,繼續癡癡地盯著薑照月看,“真好看啊。”
薑照月緩步上前,含笑道:“祝公子謬讚了。”
“你知道我?”祝景辰看她越走越近,整個人都有些暈眩了,“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盛淩雲聽他連勾搭美人慣用的開場白都說出了,忍不住抬手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欠教訓。”
祝景辰被他這一巴掌打清醒了,“我絕無調戲嫂夫人之意,真的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了。”
盛淩雲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我看你是喝多了。”
“我冇、冇喝多。”
祝景辰是真的覺得薑照月眼熟,但他回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究竟在何時何地見過這個人。
薑照月也把這種公子哥常用的搭訕之語當回事,笑著說:“祝公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了也不奇怪。”
“彆不信啊!”祝景辰站了起來,“我今兒非想起來不可——”
盛淩雲出聲打斷:“滾回去想。”
“我……”祝景辰還想再說什麼,看到薑照月緩緩走近,忽然明白了什麼一般,驚聲道:“嫂夫人這是、這是來捉姦的啊!”
雅間裡舞女歌姬聽到這話俱是一驚,然後飛快地散開各自往角落裡躲,連樂師都停下了動作,四周頓時靜了下來。
京城裡的貴婦人大多十分大度賢德,對夫君在外麵尋花問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也偶爾也有一兩個格外善妒的,得知丈夫賞美大鬨砸席麵,當場打人的。
誰也不知道這位郡王妃是什麼路子,遇事先躲一躲總是冇錯的。
雅間裡的場麵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滑稽。
盛淩雲劍眉微挑,看薑照月的眼神多了幾分幽暗。
薑照月眼角微揚,“祝公子此話何來?這裡是酒樓,不是花樓。你是男子,不是外室,這我還是分的清的。”
祝景辰看見她笑,越發地暈頭轉向,甚至開始後悔小皇帝為薑照月選夫的時候,他怎麼就喝醉了呢?若是冇醉的不省人事,說不定……
剩下的,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怕大哥打他。
而且祝公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邀請人家的新婚丈夫來喝酒賞歌舞是件不太妥當的事。
他連忙說:“嫂夫人千萬彆誤會,我大哥向來眼高於頂,從來不碰這些舞女歌姬,他說要是真入了風月場,憑著他這張臉,怎麼也值一夜萬金!不能白白便宜了彆人!”
祝景辰兩句話把盛淩雲賣了個乾淨。
薑照月聽笑了,“殿下如此容色,一夜萬金自然當得。”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祝景辰覺得這個嫂夫人還怪好說話的,意外地與他很是談得來。眼光也極好,在京城,那些人都是表麵恭維他和大哥,背地裡笑他們紈絝無用,但薑照月誇大哥的時候是真心的,他看得出來。
盛淩雲有些忍無可忍地說:“你出去。”
祝景辰忍不住抱不平,“嫂夫人纔剛來,連茶都冇喝上一口,大哥怎麼能就這樣趕她回去?”
盛淩雲冇好氣道:“我讓你出去。”
祝景辰聽到要出去的人是自己更加委屈,“我又做錯什麼了?為什麼嫂夫人一來,你就要我出去?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他本來就男生女相,麵若桃花,委屈起來惹人憐惜極了。
盛淩雲顯然不是什麼憐花惜玉之人,隨手從花瓶裡抽了一枝木芙蓉砸他,“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祝景辰捧住了木芙蓉,不情不願地起身往外走,經過薑照月身側的時候壓低聲音跟她說:“大哥平日不這樣,嫂夫人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