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泊舟收了第一張條子,“李大牛,二兩。”
“對上了。”折柳找到這個名字和對應的數額之後,將一筆劃掉。
薑照月拿起兩個十兩的銀錠遞給那個叫做李大牛的攤販,“這是你的賠償,拿好。”
應泊舟開口提醒道:“郡王妃,冊子上寫的是二兩。”
那個叫做李大牛的攤販拿到兩個銀錠都覺得燙手,連忙道:“給多了!您給的太多了!”
薑照月說:“當日被兩家聚眾鬥毆誤傷的,一律按十倍賠償,聊表歉意,你拿好。”
李大牛“啊”了一聲,捧著兩個銀錠一蹦三尺高,往人群裡一邊跑,一邊大喊:“天上掉錢了!天上掉錢了啊!”
薑照月忍俊不禁,“下一個。”
應泊舟忍不住多看了薑照月一眼,這位郡王妃好像跟京城裡那些貴婦小姐都不一樣。
采荷一邊敲著鑼讓大家來領賠償,一邊讓人排好隊一個一個領錢。
薑照月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全部十倍賠償,原本就八百兩的事狂撒八千兩。
來領賠償的百姓們歡天喜地,完全冇有被誤傷的憤怒,隻有天上掉錢的欣喜。
也有人品出味來,說昨兒明明說的是楚王府領賠償,今兒郡王妃卻親自來街上發銀子,八成是這其中有了變故,說不定是楚王府根本不願意出這筆銀子,是剛做了王府新婦的郡王妃自掏腰包來賠償大家。
薑照月聽到眾人這樣議論,笑著說這筆賠償真的是楚王府出的,他們也不信,越發覺得郡王妃是在幫楚王府遮醜。
連應泊舟看薑照月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這賠償金一發就發了半天,直到午後,折柳才劃掉了名冊上最後一個名字,箱子裡的銀錠也見了底。
領到賠償的百姓千恩萬謝地散去,薑照月也起身,抬手按了按有些痠疼的後頸。
應泊舟拱手,“郡王妃慢走。”
“誰說我要走了?事還冇辦完呢。”薑照月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封遞給應泊舟,“他們都領到賠償了,這是你那份。”
應泊舟不接,一臉正色道:“昨日郡王妃已經多給了十兩酬金,這份賠償我不能再要。”
“賠償你不肯要,那就當做本錢吧。”
薑照月臨走前直接把紅封放在了桌子上,畢竟她拿應泊舟的書畫攤子做由頭,多訛了楚王妃三萬兩的。
無本生意做多了不好,她算應泊舟一份,便當出本錢了。
“什麼本錢?”應泊舟聽得雲裡霧裡,想追上前去。
采荷攔住他,笑著說:“郡王妃給的,應公子安心收著就是,其他的你不必知道。”
說話間,薑照月已經登上馬車準備打道回府了,應泊舟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再上前,就隻能先保管好這個紅封,想著下次再見的時候還給郡王妃。
折柳跟著郡王妃進車廂,輕聲問她:“郡王妃,可要回王府?”
“時辰還早。”薑照月笑著說:“咱們去瞧瞧殿下在做什麼。”
城南,醉仙樓。
盛淩雲靠窗而坐,品杯中美酒,聽著琴瑟笙簫,賞著美人歌舞的同時,還能一心多用,去聽街上的行人說著郡王妃在朱雀大街發銀子,出手十分闊綽,給誤傷的百姓美人十倍賠償,真是菩薩心腸。
“大哥,你這郡王妃可真有意思!”一起喝酒的紈絝公子祝景辰也聽見了街上那些人的議論,“難怪你娶了她之後都不願意出來跟我玩了,有妻如此,我也想關起門來沉醉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