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事可認得此物?”
薑照月將楚王妃給的管家令牌放到在張管事桌子上。
張管事雙手捧起,看了片刻,“這、這是王妃的管家令牌,怎麼會在郡王妃手裡?”
“自然是王妃給的。”薑照月說:“現在可以把銀子給我了嗎?張管事。”
“能、能……郡王妃稍候,小的這就讓人去準備。”
張管事一邊派人去準備銀票和銀子,一邊派人去楚王妃那裡確認這筆錢能不能給郡王妃。
薑照月坐在賬房喝著茶,看著張管事等人忙碌。
過了小半個小時辰,張管事才準備好銀錢,三萬兩銀票是一百兩一張,厚厚的一疊裝在匣子裡,剩下八千兩換做十兩的銀錠,共八百錠裝在了箱子裡。
交給郡王妃時,張管事客氣地說了一句,“三萬八千兩都在這裡了,還請郡王妃清點。”
“好。”薑照月應了一聲,竟真的帶著采荷折柳當場清點起來銀票和銀錠來。
把賬房裡這些管事小廝都看呆了。
高門貴府裡這些夫人小姐最怕被人說俗氣,其中又以銅臭味是世上最俗的,這位郡王妃倒好,看到銀子兩眼生光,就差把“愛財”兩個字頂在腦門上。
薑照月點完之後,將裝銀票的匣子合上,讓人來把銀票裝上馬車,帶著采荷折柳等人直接去了朱雀大街。
昨天的鬨劇收場之後,朱雀大街又恢複了原本的熱鬨景象,小攤販又開始擺攤了,連應泊舟也在。
隻是他的書畫都被毀了,眼下隻擺了一張桌子,前麵掛著“代寫家書”的牌子。
薑照月下了馬車,帶著采荷折柳走上前去,“又見麵了,應公子。”
應泊舟看到她過來,隨即起身作揖見禮,“見過郡王妃。”
“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客氣。”薑照月十分地自來熟,“我今日是來給大家支付賠償的,應公子這地兒極好,可否借我一用?”
應泊舟記得郡王妃昨日明明說的是讓大家去楚王府領取賠償,今日卻換成了朱雀大街,想必是楚王夫婦不讓閒雜人等上門,她隻能來這。
“應某也隻是暫時占用此地,郡王妃有大用,自然可以。”
應泊舟說著,抬手示意薑照月上座。
“那就多謝了。”薑照月坐在書信攤子後麵,把名冊往桌子上一放,十分自然地開口:“有勞應公子從旁協助。”
應泊舟原本還在想他要不要先走,王府女眷在此,他離得太近總歸不太好,當下卻聽到了郡王妃這般吩咐,他略一沉吟之後,便走上前去。
這名冊是他負責登記的,現在郡王妃要照著給人錢,要他從旁協助也是應當的。
應泊舟想著郡王妃心中澄明,他又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何況拿了她的酬金,就要把事做好。
王府隨從把裝著銀錠的箱子往桌子上一放,打開之後,銀光閃閃,瞬間就吸引了不少行人。
采荷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銅鑼,鑼敲得響亮,她喊得也響亮:
“領錢了!領錢了!過來領楚王府的賠償金了!”
“楚王府真的給賠償!”
“快來領錢!”
“快來啊!”
小攤販們奔走相告,很快就驚動街上行人,把昨日被誤傷的許多人都聚了過來。
應泊舟昨日登記的時候做事仔細,眾人來領賠償的時候,十分自覺地地上了帶著竹節印的條子,條子上有姓名和銀錢金額。
應泊舟負責收百姓手裡的條子辨認真假,折柳識字,負責找出名冊上的記錄對照,薑照月負責給錢發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