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你就去。”楚王妃心中氣悶,也不願再多說什麼,把請帖往薑照月手裡一塞,
“那好吧。”薑照月裝作勉強答應的模樣,在楚王妃轉身欲走的時候喊住了她,“王妃且慢。”
“還有何事?”
楚王妃已經有些不耐煩。
薑照月說:“王妃方纔說讓我去賬房支三萬八千兩,這筆數額不小,冇個憑證,賬房那邊怕是不會輕易拿出這筆錢來,還請王妃給個支取銀錢的信物。”
楚王妃聽到這裡,簡直氣的牙癢癢。
她方纔答應給錢答應地那麼痛快,就是知道賬房那邊不會輕易給新婦支這麼多銀子,等薑照月多跑幾趟,跑累了自然會知難而退,少要點錢。
哪知道這個薑照月雖是初入王府,卻像是早就清楚高門貴府裡的這些規矩,竟當麵要支取銀錢的信物。
薑照月見楚王妃不說話,“家家辦事都有個章程,王府辦事必然更加繁瑣,若是銀錢支取不及時,耽誤了賠償,怕是兩日後的侯府賞花會也不必去了。”
楚王妃喉頭一梗,咬牙吩咐侍女,“把掌家令牌暫借於她。”
“是。”侍女應聲,將楚王妃的掌家令牌雙手呈上。
“多謝王妃。”薑照月伸手接過來,頷首謝過。
楚王妃氣的不想說話,帶著梁嬤嬤和侍女們轉身離開了。
等她們走了,薑照月一手拿著楚王府的掌家令牌,一手把侯府的請帖放在指尖輕輕轉著。
采荷和折柳看著郡王妃又贏了楚王妃一局,心中暗歎真是跟對人了。
為郡王妃做事,她們日後一定有好日子過。
采荷湊上前來,小聲問:“郡王妃,您真要去宣平侯府的賞花宴?”
薑照月一邊往賬房走,一邊反問:“去啊,為什麼不去?”
侯府這時候舉辦宴會,顯然不是真的賞什麼花,分明是要給趙翩若選婿啊。
前世趙翩若可冇有這麼早被逼著選定夫婿,這一切多虧了蕭懷瑜重生之後早早上侯府提親,半路又殺出個馮康成鬨事,哪有現在這麼有意思的場麵。
楚王妃就是不讓她去,她都要想辦法去,現在請帖在她手裡,正合心意。
折柳見郡王妃淺笑盈盈,完全冇有意識到這種宴會其實特彆容易被人帶坑裡,有些擔心地提醒道:
“宣平侯府是京城出了名的高雅之家,園中花木假山樓台都是獨一份,侯府六小姐趙翩若更是容色傾城,人稱京城第一美人,平日裡穿戴吃用都風靡全城,是所有千金貴女的爭相模仿的翹楚。這是您成為郡王妃之後第一次參加京城高門的宴會,若無妥善準備,隻怕……”
“怕什麼?”薑照月不甚在意道:“我是去看熱鬨的,又不是去比美的。”
她也知道折柳在擔心什麼,凡是貴婦人和千金小姐們紮堆的地方,都免不了爭奇鬥豔,更少不了仗著父兄夫婿捧高踩低嘲諷人。
她出身商賈,盛淩雲又是個混不吝的紈絝,這種時候出現在侯府賞花宴上,簡直是天生的靶子。
不過,薑照月前世冇少經曆這樣的場麵,早就不怕了。
采荷和折柳還想再說什麼,薑照月笑著說:“兩日後的事兩日後再說,走,咱們先去賬房取錢。”
王府賬房。
賬房張管事見了薑照月,聽到她說要支取白銀三萬八千兩,眼睛都瞪圓了,立馬搬出了王爺王妃說事,說:“不是小的不給郡王妃尋方便,實在這麼大的數目,小的不敢僅憑郡王妃一句話就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