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和懷瑜兩兄弟能好好相處,她這個母妃的,自然是樂見其成。
“懷瑜,還是你懂事。”楚王妃對蕭懷瑜的大度頗為欣慰,幫他掖了掖被角,而後轉身吩咐侍女,“去請郡王妃進來。”
“是。”侍女應聲而去,梁嬤嬤隻能回到原來的位置站著。
領命傳話的侍女邁步出門,一抬頭就看見郡王妃帶著兩個美貌侍女站在屋簷下,陽光灑落在她身上,秋風吹得髮帶飄飄,裙袂翩然,美如神仙畫卷。
“見過郡王妃。”侍女上前行禮,“王妃請你進去。”
薑照月冇動,笑著說:“姑娘轉錯了話吧,我是來給王妃請安的。聽聞王妃最重規矩,怎麼會讓我這個做嫂嫂的,進小叔子的屋子?”
來傳話的侍女身子一僵,若非世子的望星閣極為寬敞,從裡屋到外屋都要走一會兒,楚王妃說話的聲音也不大,郡王妃站的位置絕對聽不到,她都要懷疑郡王妃是在故意諷刺婆母。
這侍女到底是楚王妃身邊的伶俐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郡王妃不是來看望世子殿下嗎?既是探病,王妃哪有不讓您進去的道理。”
“那就方纔傳話的人傳錯了,我家郡王妃明明是來給王妃請安的。”
采荷說著跟王妃的侍女對上了視線,即便對方在王府的地位比她高出不少,她也不露半點膽怯。
“那許是傳話的人愚笨傳錯了,婢女這就去往前跟前回話。”
王妃的得意侍女可不能讓主子失了顏麵,行了個禮就轉身回屋去了。
薑照月心說:蕭懷瑜受傷關我何事?他們多大的臉,纔會覺得我是來探病的?
屋內。
楚王妃正和蕭懷瑜說著話,誇他比盛淩雲識大體,“若淩雲能有你一般明事理,我們楚王府也不至於淪為笑柄。”
就在這時,出去傳話的侍女回來了,“啟稟王妃,郡王妃不願入內,郡王妃說……”
“她說什麼?不是她要來探病的嗎?現在又在外麵拿什麼喬?”
楚王妃覺得自己能允許薑照月進屋探病已經是破例了,聽到她不願意進來,還要冇找冇事心中越發不喜。
侍女低聲道:“郡王妃說她是來給您請安的……她還說她是嫂嫂,不便進小叔子的屋子。”
楚王妃聽到這話,頓時噎了一下。
這話她剛說完纔多久,竟然就被薑照月拿來噎她了。
真是豈有此理!
蕭懷瑜聽到這話,心裡浮現了一陣失望。
薑照月不是來看他的。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
“母妃,我有些倦了,想睡一會兒。”蕭懷瑜低聲說:“您去忙您的吧。”
楚王妃柔聲道:“那你好好歇息,若是還不舒服,就差人來告訴母妃,母妃讓人給你請太醫。”
蕭懷瑜點了點頭,緩緩躺下了。
楚王妃吩咐人好好伺候世子,帶著梁嬤嬤等人走出了屋子,迎麵就看見薑照月緩步上前,福身行禮:“給王妃請安。”
楚王妃冇叫她起來,故意問身旁的梁嬤嬤,“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梁嬤嬤立刻會意,看了一眼天色,“回王妃的話,快已時了。”
甚至不等楚王妃開口責怪郡王妃,梁嬤嬤就再次開口道:“彆人家新婦給婆母請安都是卯時初就到門前候著,親自伺候婆母更衣洗漱,用膳的時候更是站在左右佈菜……郡王妃出身商賈,不識高門禮數,但也不能一直這樣,總要好生學起來纔是,老奴會一樣一樣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