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是彆人家才這樣。”薑照月笑著打斷,“楚王府這麼多侍女仆婦,想來王妃也用不著我伺候。若王妃真的需要,我也可學著試一試,就怕王妃受不住我笨手笨腳的伺候。”
敬茶時楚王妃被燙傷的手現在都還隱隱作痛,她可不想讓薑照月再來禍害她,當即給了梁嬤嬤一個眼神,讓她不要再提這茬。
楚王妃說:“免了。”
“那就聽王妃的。”薑照月又福了福身,順勢站直了。
楚王妃見她如此,越發氣悶,“你都來望星閣了,也不去看看懷瑜嗎?他受了傷的,你這個做嫂嫂的,就這麼不聞不問,什麼都不做?連補藥都不送?”
薑照月說:“世子尚未娶妻,我又是剛過門的新婦,做嫂嫂的怎麼能隨便進小叔子的屋子?若貿然送東西過來,也怕瓜田李下,府裡的人傳閒話。”
這商戶女果真是伶牙俐齒,氣死人不償命!
難怪她能跟盛淩雲湊成一對。
這兩人都一個德行。
楚王妃心中暗罵,麵上卻還要端著賢德王妃的架子,剛要再說她兩句。
“王妃說世子受傷,我不聞不問,這就有些傷我的心了。”
薑照月從折柳手中接過一疊冊子,雙手遞給楚王妃。
她說:“這是昨日兩位世子當街鬥毆誤傷的百姓和損壞的貨攤名冊記錄,我已讓人記錄完畢,又親自覈對過一遍,可以照著冊子如數支付賠償了,還請王妃過目。”
梁嬤嬤上前接過名冊,呈到楚王妃麵前。
這哪裡是幫忙,分明是討債來的。
楚王妃翻開冊子一看,第一頁就是需要支付的賠償總額,她一看臉色就難看起了。
邊上的梁嬤嬤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驚撥出聲:“三萬八千兩!”
梁嬤嬤都顧不上規矩穩重了,“朱雀大街那些小攤販賣的東西能值幾個錢?誤傷的百姓能受什麼重傷,怎麼就要賠這麼多銀子?更何況兩家世子大家,憑什麼鎮國公府就不用賠,這麼多銀子全讓我們楚王府出?”
采荷聽到這三萬八千兩都驚呆了,昨天整理名冊的時候她也在,湊個整數才八百兩。
怎麼到了郡王妃手裡直接就翻了幾十倍?
一夜之間漲這麼多,用聚寶盆錢生錢都冇這麼快的。
折柳頓了一下,立刻上前道:“原本是不用賠那麼多的,隻是昨兒兩位世子誤砸的一個書畫攤子上頭有幾幅名家畫作,名畫無價,萬金難求,這個價已經是對方萬般無奈才答應的。”
“放屁!”梁嬤嬤粗話都罵出來了,“什麼名畫能掛在路上的書畫攤子賣?”
楚王妃也想罵人。
這分明就是薑照月從中作梗,故意訛楚王府的錢。
她就是嫌楚王府給的兩萬兩聘禮太少了!
薑照月被看破了也不慌,“王妃若是不信,隻管把昨日朱雀大街被誤傷的人都找回來一個個仔細地盤問,反正這銀子還冇給出去,再問一遍也無妨。”
“你說的容易。”
楚王妃抬手拍了拍胸口,兩家世子當街鬥毆的事好不容易平息了,太皇太後那邊肯定也不想聽到這事再起波瀾。
薑照月就是料準了這個,才這麼有恃無恐。
楚王妃心想著隻要薑照月在楚王府做媳婦,她以後有的是機會教她規矩,於是忍了又忍,“三萬八千兩就三萬八千兩,你去賬房支錢,拿到外麵去賠付給那些平民,不許他們來擾我楚王府的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