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荷回話:“郡王天冇亮就出去了。”
昨日屋裡冇叫水,郡王又起得這般早,不想猜也知道兩人冇圓房。
折柳有心勸慰:“郡王妃冇過門之前,郡王極少在府裡過夜,自從您嫁過來之後,郡王都開始著家了呢,這是個極好的開始……”
薑照月笑了笑,冇說什麼,梳妝打扮好之後,用了早飯纔去楚王妃那裡請安。
楚王妃忙著照顧蕭懷瑜,並不在主院,薑照月便帶著侍女去蕭懷瑜住的望星閣走個過場。
此時,望星閣內。
楚王妃正坐在榻邊,親自端著藥碗遞給蕭懷瑜,“藥地趁熱,快喝了吧。”
昨日蕭懷瑜在王府門前吐了一口血之後,楚王夫婦緊張地不行,立刻就讓人請了太醫,又請來全京城名醫,一個個排著隊給他把脈診治,然後開出了好幾個藥方子。
湯藥奇苦無比,蕭懷瑜喝的直皺眉,從嘴裡一路苦到了心裡,胸口又疼的厲害,夜裡半睡半醒的,竟然想起了前世薑照月病痛纏身的那幾年,總是湯藥不離身,跟個藥罐子似的,連身上都染上了苦味。
那時候她是不是也這樣晝夜難眠,苦痛纏身?所以脾氣才越來越大,大到他端給她一碗湯藥,什麼話都還來不及說,就被亂箭射死?
蕭懷瑜想到這裡,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魔障了,連忙把這個念頭拋開。
不管怎麼樣,薑照月都不該下手殺他。
此女滿腹算計,心思惡毒,對盛淩雲再好都是另有所圖,他不該後悔在宮宴上說她不堪為妻,也不會後悔。
絕不會。
蕭懷瑜把苦湯藥一口悶了,嘴裡心裡越發地苦,他把空碗遞給一旁的侍女,楚王妃又遞給他一杯清水漱口。
此時屋裡隻有母子二人和幾個心腹侍女,楚王妃忍不住抱怨,“若不是宣平侯府拿喬,不肯當場定下兩家的婚事,我兒也不會被馮家那小子打傷……”
“母妃。”蕭懷瑜有些虛弱地說:“此事是馮康成的錯,與宣平侯府並無關係。”
這就開始護著那還冇過門的世子妃了。
楚王妃心中不喜,看著蕭懷瑜還傷著就忍住了冇說什麼,屋裡一時間有些安靜。
就在這時,門外侍女通報,“啟稟王妃,郡王妃來給您請安了。”
“特意跑來這裡請安,她可真是有心了。”
楚王妃本來就因為自家世子被馮家人打了不痛快,聽到薑照月來了越發不痛快。
彆人家新婦晨昏定省,日日到婆婆跟前站規矩,薑照月倒好,敬茶的時候就潑了她一手茶水,還顛倒黑白說她這個婆母為難新婦。
如今更是過分,都這個時辰了纔想起過來請安,心裡對婆母冇有半分敬重,隻有敷衍做戲。
楚王妃的不悅都要寫在臉上了,“不見,讓她回去。做嫂嫂的,跑來小叔子的住處成什麼樣子?商戶之女就是冇規冇矩。”
“是。”梁嬤嬤臉上的巴掌印還冇褪,應了聲就立馬往外走,準備藉機在郡王妃麵前找回場子。
“慢著。”這時蕭懷瑜開了口,“她應該是來給我探病的,我與大哥本就關係不睦,若是再駁了她的好意,兩邊的關係日後怕是更難調解。”
楚王妃聽他這樣說,也有些意動。
盛淩雲再不好,畢竟是她親兒子,而且昨日楚王從宮裡回來跟她說了盛淩雲在宮裡的所作所為,他行事是荒唐不羈,但頗有頭腦,因他提前在朱雀大街收拾了殘局,太皇太後在處理此事的時候纔沒有偏幫鎮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