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照月卻滿眼隻有賬目錢財,點頭應道:“對啊。”
盛淩雲不說話了。
薑照月將應泊舟登記好的冊子拿出來,又讓采荷取了一把算盤過來,這冊子交給楚王妃之前,她要自己再覈對一遍,對各項賠償都做到心中領有數。
采荷很快就給她拿了算盤來,薑照月接過之後,讓侍女們都退下,專心致誌地開始覈對起來。
夜色漸深,微風陣陣。
屋中燭火微晃,盛淩雲靠在床柱上聽薑照月把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有點吵,倒也不算很討厭。
盛淩雲看薑照月一手翻著冊子,一手打著算盤,專心致誌的模樣,好似全然忘了這屋裡還有人。
他坐著看小觀音打算盤對賬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隔壁沐浴。
薑照月對完整本賬冊,站起來伸懶腰的時候,一抬眸就看到隻穿了一身紅色寢衣盛淩雲掀開珠簾走進來,他剛沐浴完,頭髮隻用紅色髮帶隨便繫著,半束半披散著,衣裳也不好好穿,衣襟大敞著,一副風流不羈的做派。
她看的有些移不開眼。
白日裡的郡王殿下錦衣玉貌,到了夜裡,越發俊美惑人。
“你還要看我看到什麼時候?”盛淩雲入內而來,走到薑照月麵前,屈指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薑照月,你這人不僅貪財,竟還好色?”
薑照月額頭被他彈了一下,倒也不痛,隻是有些酥酥麻麻的,她紅唇輕勾的,“冇想到殿下還挺瞭解我的。”
許是紅燭光晃花人眼,夜風輕拂紅綢喜帳的時候,也順帶著拂動動了心潮。
薑照月非但冇有收回目光,反倒上前半步,抬手輕撫盛淩雲的眉眼,語調溫柔又充滿誘哄的意味,“我貪天下財,隻好你的色。”
盛淩雲握住了薑照月的手腕,阻止她對他上下其手,“彆拿你剛打完算盤的手摸我。”
薑照月眼中笑意更濃了,“殿下的意思是,我洗了手就可以隨便摸了?”
未來威震天下的絕世戰神在二十出頭的時候也太好玩了。
她都忍不住逗他。
“少貧嘴。”
盛淩雲眸色變得越發幽暗,隨即鬆開她的手腕,轉身朝床榻走去。
薑照月見好就收,笑著去隔壁沐浴,侍女早就把浴桶熱水和換洗衣物都準備好了。
采荷和折柳過來伺候的時候,還往她浴桶裡加了花瓣和香露。
采荷更是暗戳戳地提醒:“今夜良辰美景,郡王妃可要抓緊時機和郡王圓房,早些懷上小公子纔好。”
折柳也連連附和,“若是郡王妃能早日誕下楚王府的長孫,往後必然地位穩固,即便將來世子妃進門也不能輕易動搖。”
在高門貴府向來都是母憑子貴,做侍女的見得多了,便想著為新主子做點什麼好表忠心。
薑照月卻說:“若養育孩子隻是穩固地位,那對這個孩子未必太不公平。”
折柳都頓了頓,“郡王妃說的自然有道理,可這高門貴府裡的女人哪個不是這樣呢?”
遠的不說,就說楚王妃,她明知道親兒子被調換了,也依舊更疼愛世子,不就是因為世子才學武功都十分出眾,前途無量,日後必能繼承王位,為她爭光嗎?
若是郡王文韜武略都勝過世子,楚王妃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偏心養子。
薑照月說:“旁人如何我不管,我不能這樣。”
采荷滿是擔憂道:“可您和郡王若是一直不圓房的話,府裡府外都會傳閒話的,王爺王妃那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