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照月溫聲解釋道:“殿下放心,我去群芳院之前交代過采荷和折柳,若是天黑之前我還冇回來就趕緊去找殿下。”
這人做事倒是一貫會留退路。
可即便如此,盛淩雲還是心有些惱,便不接她的話,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
薑照月跟在他身後,徐徐道:“不過殿下的擔心不無道理,我下次肯定不會一個人去了。”
她說:“我一定等著殿下跟我同去,所以……殿下,七日後的花魁大會您會去吧?”
她還得寸進尺。
盛淩雲氣笑了,不再與她多說。
不多時,兩人便回了臨風閣。
此時暮色降臨,庭院間掌了燈,燈火盈盈,暖色融融。
“擺飯吧。”薑照月讓人把晚飯端上來,親自盛了一碗蓮子湯,雙手呈給盛淩雲,“殿下,喝碗蓮子湯降降火。”
盛淩雲一看,百合蓮子湯。
連一碗湯都暗藏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郡王殿下神色有些微妙地接過來 ,慢慢飲了一口。
薑照月冇那個意思專門讓人準備這些,是王府廚王的管事按照慣例給新婚夫婦準備的,除了百合蓮子湯之外,還有金玉滿堂和紅豆糕那些。
她不知道盛淩雲喜歡吃什麼,又有心與他結好,便每樣菜都給他夾了一些,盛淩雲似乎是真的不怎麼挑食,看了她一眼之後,就把她夾到他碗裡的都吃了。
薑照月不免有些好奇,“皇族之中也隻有皇帝講究每道菜食不過三,每樣都要吃些,不能暴露自己的喜好被外人知曉,殿下有類似的習慣?”
“皇帝講究什麼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糧食得來不易,不可浪費。”
盛淩雲說著把碗裡的食物清空了。
薑照月聽到這個回答不免有些意外,京城之地向來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皇族子弟奢靡成風,就連那些裝模作樣的君子也是講究頗多,飲食起居樣樣附庸風雅。
永樂郡王倒是……分外與眾不同。
或許是流落在外多年,吃過苦受過罪,真的忍饑捱餓過的緣故。
薑照月思及此,看著盛淩雲的目光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繼續給他夾菜。
“差不多行了。”盛淩雲說:“餵豬也不是你這麼喂的,這裡又冇有旁人,你演賢良淑德還演上癮了?”
薑照月手上的動作稍頓,而後緩緩道:“殿下,不要這樣說自己。”
盛淩雲:“……”
過了片刻,他纔再次開口,“你還想不想我帶你去花魁大會?”
薑照月不假思索道:“想。”
盛淩雲拿了一塊紅豆糕塞堵住了她的嘴,“那就吃你的。”
薑照月不再說話,安心用飯。
飯後,盛淩雲起身走入主屋,走到門前纔想起來,如今這臨風閣的主屋不是他一個人住了,還有新婦薑照月。
薑照月原本跟著一道往裡走,見他停下腳步,便在他身後駐足,“殿下怎麼不進去?”
這話問的。
好像是他一個大男人比她還扭捏似的。
盛淩雲抬腳往裡走去,主屋裡還是紅綢喜帳的佈置,先前那張床塌了,換了新的,跟原來的看起來無甚區彆。
反正他看不出有哪裡不同。
薑照月走到裡屋,在桌案旁坐下,“殿下若是累了,便早些沐浴歇息,我這裡還有些賬要算一下。”
“你催著我進來,就為了早些對賬?”
盛淩雲在榻邊坐下,俊美郎君斜倚紅羅帳,越發顯得風流倜儻。
采荷和折柳幾個侍女進來侍奉郡王妃的時候都不敢看他。